酒。汪竞城给他开的门,从他手里接过鸡尾酒。
跟着越棠一起来的还有赵佳淇,这个女人已经从上午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里走出来了,妆容与发型恢复了往日的精致。
越棠跟汪竞城说了些话,接着铺开棋盘,一人执红一人执黑,先后手下起了象棋。
卓之湘把鸡尾酒打开,给每人倒了一杯,坐在汪竞城身边观棋。
汪竞城的棋路大开大合,善于用“炮”和“马”。相对来说,越棠行棋就要保守很多,在汪竞城紧锣密鼓的攻势下,很少有还手的机会,大多数时候专注于在自家地界内布局。
卓之湘看了会儿,起身到外面去拿烟。
“介意跟我聊一会儿吗?”
卓之湘转头,看见赵佳淇出现在自己身后。
“去哪里?”他问。
“就在这儿。”赵佳淇用涂了红色颜料的指甲指了指身前的地面。
“要聊什么?”卓之湘还挺好奇的,在此之前,他跟赵佳淇几乎没有过这种一对一的机会。
赵佳淇蹙眉,这句话仿佛一个信号,让她一下子沉浸在了某种情绪中。她说:“我是不是之前见过你?”
卓之湘思忖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很眼熟,我应该见过你。”赵佳淇这回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也是大学的。”卓之湘说。
“难怪。”赵佳淇做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咯咯笑起来,“那你见过我吗?”
“那时候我也是学生会的成员。”
“啊?”赵佳淇有些意外,她对卓之湘的印象可能真的不深。
“我知道的事不多,毕业之后就没怎么跟越棠联系了,如果你想从我这边问出什么重磅消息,那你大概要失望了。”卓之湘摊手,说出的话未免有些冷漠。
好在赵佳淇并不介意,反而静下心认真打量了卓之湘:“他们说你昨晚也去找我了,回来得很晚,我蛮意外的。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我。”
这下轮到卓之湘感到意外了:“我不喜欢你?”
赵佳淇点点头,指甲抵在下巴上:“你看我的眼神很怪,跟他们都不一样。我一开始猜是因为你是,后来又觉得不是。”
卓之湘希望下回自己遇到赵佳淇时,能随身带面镜子。
“你给人的感觉很特别。”赵佳淇故意苦恼地垂下嘴角,“怎么办,感觉再说下去,我就要开始夸你了。”
卓之湘和赵佳淇同时笑出来。
“你知道的,女人有时候很小心眼。”赵佳淇笑够了继续说,“所以那天我一直在挖你的八卦。”
“那天一直在挖我八卦的不是王牧吗?”卓之湘把王牧拉出来“鞭尸”。
“对,他才是主犯!”赵佳淇附和道。
“来根烟吗?”卓之湘把烟盒找出来,递给赵佳淇。
赵佳淇随手抽了一根:“谢啦。”
他们原地吸了会儿烟,相视一笑,在沉默蔓延开来之前,赵佳淇咳了一声,说道:“昨晚我差点被人带走。”
卓之湘望着她,吸烟的动作慢下来。
她用手扇了扇脖子,做了个“没什么事”的手势:“现在美国治安不好,说不准人家带我走是想强奸还是想杀人分尸呢。不好说,真的不好说。”她自言自语般嘟囔着,眼睛一抬,灼灼盯着卓之湘,“不过我会去那种地方,事先也做好心理准备了,正经女人谁会去那里,你说对不对?”
卓之湘咬着烟嘴,缓慢说道:“正经不正经不是这样定义的。”
赵佳淇眼神上瞟,望着虚无缥缈的一个点:“只有你这么认为罢了。”
卓之湘不认为只有他一个这么认为,这里的“你”大概是指少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