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冷吗？我先帮你暖和一下。”越棠对答如流。
“那也不用这样。”卓之湘强行将他的手踹出被子，“你还是走吧，这水很快就吊完了，我又不是未成年小孩，你还怕我出什么事不成。”
“有人陪你难道不好吗？为什么这么忙着拒绝我？”越棠笑得斯斯文文，仿佛听不懂卓之湘话里的抗拒。
“今晚，还是要谢谢你了。”卓之湘说，“但是一码归一码，我是个记仇的人，这下你懂了吗？”
卓之湘说完这句话就表现出拒绝沟通的样子，闭上眼睛假寐了。
见此，越棠也就不再说话叨扰，但他依然没离开，坐在一边玩手机，时不时看看盐水瓶，再看看卓之湘。
病房里安静如水，空气中漂浮着无孔不入的医用消毒水的气味，越棠表面上淡定从容，内心其实已经有些动摇了。
他没想到当初的行为会在卓之湘心里记上那么一大笔，让对方至今还心怀芥蒂。他开始有些后悔年轻时候的荒唐账了。
越棠第一眼看见卓之湘的时候，就被这个长相出众、性格单纯的小学弟吸引了。但那也仅仅停留在肤浅的程度上，所以即便他出手了，却又不愿意深入交往，在遇到更合适的对象后便果断斩断了这边的关系。
但是感情这种东西向来复杂，拥有的时候往往不痛不痒，只有在失去之后，才能在余温中感受到曾经来过的痕迹。两年前越棠尝试过挽留，但那时卓之湘似乎已经打定主意不往回看了，两年后他再一次试图去接触这个人，发现那层隔阂依然没有半点弱化，这实在是让人头疼。
只不过这次，越棠可能就没办法那么轻易地放手，再等一个两年了。
为什么？越棠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他某种程度上是个“有神论”者，他很信命运这回事，“命”为定，“运”为变，命运让他和卓之湘再次相遇，那么这就是一种启示。
凌晨十二点多的时候，卓之湘放在床边的手机响了。
这时候卓之湘已经在假寐中沉沉睡过去了。越棠听见铃声，从冗杂的思绪中抽离出来，看了眼手机屏幕，显示是陌生来电，便按了黑屏键，没去理睬。
没过多久，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了，还是刚刚那个号码。
越棠看了眼熟睡的卓之湘，拿起手机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接通了电话。
“喂？”越棠询问。
那边听到这声清朗的成年男性声音，安静了两秒钟。
“你是谁？呢？”听筒另一头的人也是个男的，说话的方式很不客气，还带着点焦躁。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来问你。”越棠的声音冷了下来。
“关你什么事，我找手机的主人，你把电话给他。”
“他睡了，你有事明天再打过来。”说完这句，越棠就掐掉了通讯。
他翻了下来电记录，记下了这个号码。
回到病房后，越棠把手机放回原处，坐回凳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卓之湘的脸。
谁知那个陌生来电竟不依不饶起来，还没过半分钟，电话铃就又响了。
这回终于惊动了卓之湘，他从睡梦中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手机，拿过来接通：“你好？”
“？！”
“连璟？”卓之湘皱起眉毛。
“是我！刚刚那个男人是谁？他怎么能替你接电话？”连璟的语气听起来很急促，情绪也有些不正常。
“他是我以前学长。”卓之湘看了眼越棠，越棠不动声色地笑笑。
“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在一起？”
卓之湘：“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没有，我只是好奇对不起”
“你找我有事吗？”卓之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