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自己有时会喷,不太容易注意到别人身上的气味。
汪竞城被卓之湘的反应气笑了,摇了摇头,把自己被恋人背叛这种自作多情的念头驱散:“可能是我闻错了。”他哪里算得上卓之湘的恋人。
卓之湘抬起胳膊,放在自己鼻子下面嗅了嗅,不确定地问:“应该没有吧?”
汪竞城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卓之湘昨晚肯定是跟别的男人厮混去了。这么想着,愤懑和乏力几乎同时涌上来,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年三十那天,卓之湘在火车站告别汪竞城,一个人背着包坐上了高铁。从城到他家大约是三个小时的行程,当天下午,卓之湘就站在了家门口。
爸妈都还在外面,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进了自己房间,把自己摔在那张躺了二十几年的小床上,颠了两下,舒服地像全身细胞都被打乱了重组。
没有纷扰,没有算计,没有无休止的社交,离开了城,就仿佛离开了一切喧嚣。卓之湘在高铁上坐累了,这么一觉睡过去,醒来已经是天黑,爸妈也回来了。
吃完晚饭,卓之湘揣着刚刚收到的压岁红包,陪老爸一起在院子里点火放鞭炮。
如今政策管的严,在城当然是不允许逢年过节放鞭炮的,但这边只是个内陆小县城,上面睁只眼闭只眼,能放就放过了。
卓之湘捏着打火机,半蹲着凑近笨重的鞭炮箱,借着月光,把火焰对准了引信。
他像小时候那样,一点着就拔腿狂奔,心脏扑通扑通地跳,比刚跟人滚过好几次床单还剧烈。
鞭炮声在他身后响起来,卓之湘转身去看,因为天黑,只能看到忽隐忽现的橘红色火光,很快淹没在一片炸起的浓烟里。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有好的也有不好的,有些不用回头就已经释然了,有些却至今还不能做到。但不管怎么样,这一年都过去了,无论好事坏事,都过去了。]
卓之湘配图发了一张晚上吃的汤圆,白釉材质的小口径碗里,盛着六颗圆滚滚的汤圆,碗沿放着一柄汤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