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长宁拉开门,门外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以及宫女太监,她肃穆道:“王上,驾崩。”
“先王许哀家代乐儿执政。”大臣尚还来不及恸哭,却见那祸国的王后又开口,下了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旨:“开城门。”
“听说了吗?梁国百姓不堪王室重财敛物,谋逆的兵队都打到梁都城下了,篡位得来王位的梁王畏罪服毒而死,王后为示好,大开城门迎叛军入城。”
“知道知道,谁不知这个啊。星月王后为保命委身于那首领了嘛,梁的国号倒是暂时未改,却是废了星月王后年幼的长子殷云乐梁王的位置。那叛军首领出身草莽,册封大典时还拽着那星月皇后一同走的”?
“仔细算算,这都得是长宁公主第三次被册封为王后了,倒是这次次的男人都不相同”
茶馆中人声嘈杂,扎了几堆人聚在一起说时兴的事,此处天高皇帝远在个偏僻城镇,也没人能管得到说的是什么。
男人撑着脸听他们说话,盯着眼前那盏茶,望着水中倒影。他身边一个蓝衣男人拍拍他的小臂,他反应过来,仰起脸朝他摇摇头笑笑,站起身说走吧,回家。
从城镇往家的方向走要走一程山路,路旁开满映山红,齐怀文沿路折了一枝,路上仍是若有所思的模样,沈弃在一旁与他双手交握,轻轻用了些手劲,齐怀文察觉出,转过脸来说没事,又道如今饶是我也没办法啦。
进到村口沈弃不着痕迹松了手,接过路上遇到的一些乡亲们送来的东西,捻了块桃花饼喂到齐怀文嘴边,齐怀文在逗一旁搭话的小孩儿玩,叼了送到嘴边的吃了去。?
他们住处在山脚下,屋旁不远处有条山泉,齐怀文找钥匙开门的空当问水还有吗。
沈弃说还有几桶,正想算个准数便让冲出门的猫狗冲忘了数到几。
齐怀文将门锁归置好收起钥匙,被摇着尾巴的花狗绕得迈不开步,见沈弃弯腰将橘色的小猫抱起来进了屋门。
待用几块熟肉哄地浑身烂墨点子似的小狗引到一边去,齐怀文这才能进到屋中。换下败了的桃花,将路上折的一枝杜鹃插进白瓷细口的长瓶中。打开衣橱换了身衣服,挽着袖子刚进后院果真见沈弃拎着把斧头又在劈竹子。
齐怀文见他那副热情满满的样子直泄一口气,认命的去插昨日没插完的栅栏,插到一半小狗从后院关紧的门下挤过来,又疯也似的朝菜地这块奔飞来,在齐怀文脚边跟着。?
齐怀文阿福阿福的叫仍是不管用,花斑狗吐着舌头咧着笑脸,黑辘辘的眼睛望着他,齐怀文看着被压倒的几道足印,弯身将花狗抱紧怀中,伸手撸着花狗的脑袋,发觉他这阵很是长大不少。
阿福是草长莺飞的时节从城镇中跟着他们回来的,只比巴掌大一点的小野狗,浑身脏兮兮的,很丑,齐怀文在路边见到,丢了块肉喂他,却没曾想就被赖上了。沈弃见它腿短,原本以为他跟一段就累了回去了,却没想到跟了一路直到村中,路上呜呜地朝齐怀文叫。
齐怀文也难得见到动物朝自己示好,见它跟了这么远,就说那算了,洗洗养家里吧。
阿福很乖,洗澡时也不闹,几盆脏水换过,却有些黑斑洗了几次都洗不掉。阿福察觉差不多,浑身甩甩,溅了齐怀文一脸的泥水,吐着舌头用他那双湿漉漉的黑眼睛望着齐怀文笑。
沈弃端饭出来,路过院落中央那方大缸时往里看了几眼,水面仍旧很平,映出他的一张脸,先前盘上的藕仍未冒出荷叶尖,齐怀文翻书说要等久一些,他却总觉得会捂死在里面。?
放下饭菜后,闹腾的洗狗已告一段落,沈弃见到窝在齐怀文膝头被细致擦着脑袋的阿福,皱了下眉,小声跟齐怀文说这狗怎么洗干净还这么丑。
谁知让阿福顿时蔫了气,齐怀文再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