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当断则断

可分。宁将军一日在崇都,他便一日处在老人的庇护下,为难的人并不敢如何窜出头来。

    崇都朝野上如今分两家对立,一是宁家老派,门第甚高,当今太子的母亲也得对宁将军叫一声舅舅,手握齐国最为人所看中的兵权。二是以张济民一众为首的新派,将文臣朝廷发挥到极致,以拥立三王子为主。而君臣大事却归宦官

    如今宁将军一走,虽余威仍在,但齐怀文行事却是愈加艰难起来。他原就对局势再清楚不过,但一桩桩事应接不暇,几乎不留一丝喘气的余地,也是他未想到。更不必说对方仍未死心的拉拢。

    齐怀文夜里对沈弃苦道从前在姜玩的那些伎俩,如今都被旁人用到自己身上,这滋味实在不舒服。

    沈弃自宁将军走后人也闲散下来,无事可干就被宁南堂拉去满崇都的游玩。被宁南堂评价道练兵让日头晒得终于有活人的面色了,人也强健不少。

    如今搂齐怀文在怀中,翻他的文书给他找错字,一边对齐怀文的抱怨漠然道反正你总有办法。

    齐怀文笑起来,说你实在无趣,又道你知我根底真是可怕。

    沈弃将看完的文书放下,本想说些什么,但噎在喉中许久,终究没吐露出来。只是歪过脸去浅浅亲了他一下,道慢慢来吧。

    齐怀文感觉出沈弃沉默时因犹豫而松下手臂,静了片稍,从他的怀中微微挣出来,道,“齐等不了太久,慢不来。时候不早了,睡吧。”

    沈弃看人躺回床上,怀中残留的温度与温度仍在他心中发胀,压过清醒盖过犹豫。

    他下床吹灭灯回到床上时另一个人已经陷入梦中,沈弃清楚这人有梦时的模样,虽说鲜少有,但共同度过的夜晚太多了,沈弃非常清楚他睡梦中的模样。这时的弓着身体,绷得又紧又直,却并不缩成一团,显然是浸入梦中的一团挣扎的肉体。

    他在床边沉思半晌,想搂紧却又怕惊扰,最终只是上床去躺下,听着透过窗的风声,看着床顶发愣。

    齐怀文不是轻易动摇那种人,因为做事稳妥且完善得有目共睹,官一路往上升,在目前齐国这个文官冗多杂乱互相推辞效率极低的朝中也算是理所当然。

    只是稍微也确实快了些,齐怀文倒并不急于去思索这是对方有意的提拔与示好,还是别的。他既不附和也不表示,吊着就是不给答复。只日里闷头做事,晚上带人在崇都花柳街转。白天夜里,小世子分工明确得简直像两个人。

    齐怀文从沈弃口中听过,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向来复杂,但他极少嗅得出自己身上的味道,这段时日他都不敢去想自己身上的都得多少种味掺和在一块。每次一回府得先把一身的味都洗掉,这才敢去见沈弃,活像偷情回家的丈夫。

    还是只能看别人偷腥那种。他暗想。

    只是有几次喝得多了澡都洗不动,被人架回屋,沈弃后来推门进去,老远就皱着眉朝他看。

    齐怀文倚着床背,人猛一醒,心想遭了,以为他气得掉头就走,却不知道沈弃在门口站了不知道多久竟然走近了,居高临下到底低眼看他,抬手把他拽起来,硬是拽去到个屋中,剥了衣服就往水里丢。

    齐怀文这下酒是真醒了一半了,扒着木桶沿对抱臂在胸前一脸阴云的男人说真对不住啊,实在是喝多了

    话还没说完,对方手起瓢落,浇了他一头热水。]

    烫倒不烫,就是面前的人浇完转身就走,齐怀文抹掉脸上的水眼盯着他走远,中途瞪着个眼睛灰溜溜得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齐怀文是不敢惹沈弃的,少年虽说不是强势的脾气,但也绝非轻易招惹那种。说来倒也奇怪,沈弃对他如今的行为并没说过什么,齐怀文先前对他这种莫名的理解提心吊胆,生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但往后了发觉他是真的不抗拒他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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