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小梓躲不掉他的目光,于是只好闭上眼吻在他嘴上,伸了舌尖去舔他的嘴唇。姜长千一把将他抱起,转身往床的方向走。
雨是在半夜停下的,小梓那时候刚让折腾够,他抿的那两口浓茶没起效用,懵懵的听着外头檐角滴滴笃笃的响睡死过去。第二日是个晴天,地干得很快。但小梓也没去成御书房,他从一醒就开始咳,咳到一半开始发烧。
莲枝说明明给他灌了姜汤了,还赶着让洗热水澡去了,怎么就还成这样了。子靖没去,莲枝讲说她也病了,晚上躺下早上就起不来了,这雨真厉害。莲枝边说边瞧着手指,有点郁闷,小梓看着她,也没点破的力气了。
小梓昏昏沉沉病了七八天,在床上昏得天地都分不清,姜长千隔几天来一次,和他说几句话。可小梓总掐着时间装睡,这倒算是个得病的好处,若非不是生病太过难受,他倒还真愿意一直这么下去。可他同时也盘算着时候,想还有多久沈弃就要走,他记得沈弃说过只待半月来着。
好在第九日人终于清醒过来。小梓仍是觉得头很重,那中途他照旧做了很多梦,多都是在军营里所遭受的那些,小梓渐渐也麻木,冷眼旁观那个咬紧枕头不叫出声的自己。每当由梦转醒,他总有一种去撞柱子的冲动,不是想死,是别的他解释不通的东西。他也真虚着步下了地,但还没走到墙边就被人拦了下来,又架回床上,都说他是烧糊涂了。往后又试几次,即便走到了墙根,他缠绵病榻过久,没那个气力,也就做罢了。
姜长千见他醒来脸上的神色小梓却看不懂,他只是说你醒的可真是时候,明日有大典,随我一起去看看?
小梓含糊应下,心想大概就是沈弃说的那个场面,怕是最后一面了。
不过那当然没成最后一面。
从某个方面来讲那永远不会是最后一面。
因为小梓就根本没去成那个宴会。酒宴没在皇宫办,子靖被支使去做了别的事,小梓乘车去那边,但走至人迹少处,前方有了动静,他甚至没来得及说出话就让迷晕,在去的中途被劫走了。小梓晕前心里也怪,自己这究竟什么命。
那伙人是老手,动作很是利落干净,像是干惯这种事的,小梓莫名觉得他们手下死过很多人。小梓醒过来就见他们在一旁站着,冷眼旁观。
小梓嘴里塞了布,没法说话,身下是茅草,屋里没光源,也看不见他们的面目。
“我问你一句,”门开了一下,月光骤然刺亮,小梓眯上眼看来人。只是那人蒙着面孔,身量很矮,看样子只到自己肩膀,身形消瘦,像姑娘家。一进来便开口讲话,话里的音不是官话,像是某种乡音,可话到脑里,小梓却想不起来。“你究竟是谁?”
小梓呜呜了两声,那人才将他口中的布条拉出。
“你们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啊。”小梓吓得不行,牙关打战。
那人听见他这话抖了好几下,在一边坐下,停顿很久,“你知道么,”小梓觉得那话并不是向自己讲的,果然,“齐都灭了快四月了,你若泉下有知,该是作何感想。当初执意不用你的大臣尽数降了姜,告老还乡的告老,不愿走的还在齐原先的地界里做着官,只是官服改了。沈弃好好的还活着,姜长千又寻来这么一个人,这么一个人”那人说到最后都哽咽住,讲不出完整的话来。待平复后才又站起,转身要走。
“啊?就这?那这人该如何处置啊?”一旁持刀的人觉得不可思议,缅脸笑道,“您花了大价钱请了我们兄弟,就为一问题?”
“剩下的银两已经送至贵寨,信用自然是讲的。”那人在门口停住,抬头看天上的月亮,地上留下一道纤细的阴影直延伸到小梓脚边,“本身也没抱太大希望,可眼见着了就绝望透了。玩够就放了吧,留他一条活路。”
小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