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梓别过脸去看,是姜长千,他身后是披了蓑衣的贺泽。
姜长千问这个点在这里干嘛。
小梓边上他的马边讲出来看看,没想到中途下雪了。
姜长千也上了马,贴他坐下来,拉了马缰就要走。小梓扯扯他衣袖。
“怎么了?”姜长千低眼看他。
“你们就把靖姑娘留这里?”
姜长千脸上变换了神情,有点吃惊,“她是侍卫,轻功属最上乘。”
“啊?”小梓扭脸去看马下的子靖,换来后者点点头,之后足尖点地,背影钻进雪里,小梓只眨了两下眼就再看不到她的身影。
姜长千脸上带了笑,“你以为她只是个侍女?”
小梓耳根腾得一下红了,掉开话题,“雪大啦,走吧走吧。”
姜长千不再笑,拥他进怀里,一扬马鞭带着风雪回营。
第一场雪的劲很足,路上小梓觉得雪都是冰渣,脸上让打得生疼,还越来越大。姜长千说小梓住的地方远,雪势大,暂时先到他那里去。
这是小梓第一次进姜长千住处,小梓进去的时候往一边还瞧了一眼。
姜长千将马交给候在一边的人,回头就见他那样,走上前拉上他指了另一边,“方位错了,你当时倒在那边。”
小梓以为他的住处会像当初那个京官一样,样样都是金打的,没想到不是,他的房间很素整,只是比一般的要更大,起居室在后面,让一道很重的帘隔着。里头依旧是整洁的,最靠里的位置挂着个鸟笼,一只翠鸟在里头眯眼睡觉。齐怀文一进起居室中就走过去看那只翠鸟。小梓则瞅着外头,不很清楚前面那么大的大厅是拿来干嘛的。
睡时姜长千什么都没做,只是背对他睡,小梓身子绷紧很久才睡着。原因其一是因为姜长千睡时还燃了灯,小梓瞪着那烛火瞪了一会,以为他是忘了,想下床吹熄。可他刚下床,他以为睡着的人从背后传出声来。
“让它亮着。”
于是小梓讪讪回到床上,又闭眼了半个多时辰才睡过去。
其二是其实他没和姜长千在一张床上睡过。这半月来姜长千只在晚上来,做完该做的人就又穿上衣服离开。
那大厅究竟是干什么的小梓下半夜便清楚了。
他半夜是让辩争声吵醒的,身边已经没人了。小梓垂着头听了一阵,听不大懂,听提到的较多的字是说赵那边有点撑不住。人很多,至少有五六个人在说话。
小梓眯了眼还想再睡,可他们越吵声越大,于是他从被子里钻出来,到处找有什么能把耳穴塞住的东西。最终也没翻出什么,便去倒了杯水,润嗓子。
他坐着喝水的地方离外厅近,能透过很细的一道缝看外面什么景象。
外面的确乌泱泱坐了不少人,姜长千座在最上位,撑脸听底下人吵。
底下人兴许是吵够了,觉得再吵就得打起来,于是一齐问座上的姜长千怎么定夺。
姜长千当时正让一个侍女给他手里杯盏续酒,听了这话挑眉,拉住侍女的腕子,笑着问惊得酒都倒多了侍女,“在这里听了整场,你怎么看?”
侍女吓得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什么都不敢说。
姜长千将她扶起,说别怕,怎么说本王都不怪罪你。
于是侍女颤颤巍巍地讲自己的见解。
侍女断断续续的讲话声硬是把小梓听困了,于是他爬上床,又睡了过去,再醒是让锲而不舍的打鸣声吵的。
他再也不想来姜长千这里睡觉了。
小梓一直在心里算姜长千还有多久腻。他知道自己只一张脸,无论再好看,都是会腻味下去的,姜长千身边好看人真不少,姑娘一个塞一个水灵。况且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