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弃微颔首就出了营帐。小梓愣了一下,连忙小跑跟过去。
出了营帐看见沈弃在帐外等他,见他出来,便转身往前走。
明明两人长得差不多高,腿也差不多长。可沈弃走的快,小梓得小跑才跟得上。沈弃带他到片草场上才缓下步子,小梓四下看,不远处有人在放马,他猜这里是莲枝提过的抓兔子那个草场。
这是个初冬的晌午,有日头,云让风刮得很淡,天蓝得纯粹。草场地势比平地高,蓝天四垂,是个好天。
“对不住啊当时是真的着急,莲枝她”
“我知道。”沈弃回道,又说,“你一身血的在姜长千营帐外头候着,怀里还抱着莲枝姑娘,这场面的背后故事已经传了有三个了。”
小梓没敢看他,吞吞吞吞的讲,“我之后想去找你,可摸不到回去的路”
这马场上人不少,兴许是看到沈弃,都拉了缰绳离得远远的看他两个。
“嗯。”沈弃不再冷讽他,斜视小梓,“他对你怎么样?”
“很好,都挺好的,吃啊玩啊还有啊,总之都挺好的。”
姜长千是个很好的枕伴,看到小梓身上之前做军妓留下的疤是也没多问。小梓经历过很多粗暴人的手,往常人做些什么一般吓不到他。
小梓这会偷偷拿眼瞧沈弃的表情,莫名得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怒意。
可沈弃没有,沈弃看着四周的原野,雀蓝色的衣带飘扬,脸上和他往常没任何区别。
“那就好。”沈弃悠悠的吐了口气。
之后就是一直绕着草场走。
“我挺早前就想带你来这边看看。”沈弃突然道。
小梓心里鼓似的敲,强装镇定问,“为什么?”
“最近这半个月接近晚上时,天边常有彤云。”沈弃用剑指了指西边的天。“就那边。”
小梓低头抿唇笑,心里有些汹涌。
“怎么?”沈弃回过头发现他还站在原地。
“没什么没什么,”小梓连忙跟上去,扯开话题,“我从没见你这剑出过鞘。”
“是,的确很久都没出过鞘了,”沈弃看着远天,将剑拿在手中,“有鞘之后我嫌洗剑擦剑还要等它干才能归鞘麻烦,这鞘太贵了。”
“以前真没鞘?”
“有过,总丢。”
“剑有名字吗?”
“没有。”沈弃道。
“我最近去看王上带的书,剑客的剑多都是有名字的。”小梓吃了一惊,又细思莲枝快把沈弃祖宗十八代扒出来的架势,却没提过剑名。
“那种书少看。”沈弃扫他一眼。
小梓心里想你原来认得主子不就是写过那本五国闻名的《冷霜记》那位么不过他没敢说出口。
“剑是杀人用的,是杀人的兵器。我不想给起名字,不然成了常伴在身边的朋友,多多少少有忌讳。”
“嗯。”小梓嘴上应着,心里却道这人真的狠,为了杀人方便,连个常伴身边的朋友都不要有,又觉得他这么孤零零一个人着实可怜。
路上常有人躲着他们走,不过也有不怕的,骑马上来叫一声沈总教头。
沈弃不应声,只点点头。
“不过剑鞘有名字。”待打招呼的人走远了,沈弃突然道。
“我没听”小梓赶忙捂上嘴。
“你没听过莲枝讲是么?”沈弃挑破他的心思,又道,“知道剑鞘有名字的人本身就少。”
“叫什么?”小梓问。
“怀心。”沈弃轻声讲。
小梓张口想继续问点什么,不远方传来马嘶声。
接着男人朗声喊道,“沈弃。”
男人驾马在他们两人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