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玄元丹!”
“皇上,玄元丹只能救人一次,娘娘之前已经服用过一颗救过一命了。”
“朕让你去拿!!”
总要试试,试试……他的清儿不能死,不能死……
玄元丹是当初苏神医所赠,号称只要人还有一口气,便能救人性命,韩祁只得了两颗,当初清儿从刑房出来时,太医一致认为人不行了,韩祁喂了他一颗才把人救回来。可玄元丹再灵,也只能救人一次……
玄元丹喂下去许久,那人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皇上保重。”到了这会儿,江霖除了这句废话什么也讲不出来。
床上,韩祁失神地抱着慕容清,他的身子越来越冷,怎么暖都暖不过来。
“江霖……这是我的报应对吗?是我把他折磨的濒死才浪费了一次机会,是我害了他……我现在才知道到我当初错的有多离谱……”
韩祁爱怜地抚着怀里人的脸,大滴的泪水砸在他的阖着的眼睛上,纤长的睫毛却无一丝颤动。
“清儿,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吗……”
方才还失控咆哮的人现在冷静的吓人,却让江霖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
心如死灰,不外如是。
夜半丑时,原本应该紧闭的宫门却开了,随后一匹骏马驮着两个人影飞也似地闯进来,朝后宫疾驰而去。
宫里规矩任何人不得在宫内骑马,更遑论是后宫,可一路上却无一人敢拦。
扶荆驮着已经被颠的晕头转向的苏神医,直接进了凤寰宫。
“老夫这半条命都被你给颠没了!”
扶荆来不及与他争论,拉着他进了殿内。
殿内的肃然让扶荆心漏跳了一拍,“臣来晚了,臣罪该万死!?”
床上面色灰败的帝王怀里紧紧搂着一白衣男子,听到动静,眼神才有了丝反应。
“你能救他吗?”
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扶荆知道不是与他说的,只见身后方才还一直骂骂咧咧的人,径直走上前,“别抱着了,撒手我瞧瞧。”
说话毫不客气,甚至还带了丝轻佻,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忍不住抬头看看这位传说中的苏神医。
甚是奇怪,传闻中已是知天命的年纪,看上去却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一头乌发,相貌英俊,体态轻盈。
“想让他活,就把他给我。”
韩祁猩红着双眼,咬牙松开了怀里的人。
“都出去,别在这影响老夫。”
韩祁眼神已经要把人撕碎了,扶荆江公公都不觉出了一身冷汗,可苏神医却完全不为所动,不紧不慢地把着脉,“赶紧的,否则老夫可不能保证他能不能熬到天亮。”
韩祁牙咬得咯吱作响,一字一字道,“有劳苏先生!”
“嗯。”苏景默淡淡应了声,便不再理他。
韩祁艰难地走出寝殿,不敢回头,不敢多留。
浴桶的水都染红了,该有多疼?他一向怕疼,从前总会把他弄哭,他不敢想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割下去。
他曾天真的以为可以挽回,现在看来都是笑话,对自己该有多失望才会想到死……
韩祁坐在凤寰宫前的石阶上,坐了一夜,无一人敢劝。
天边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时,寝殿的门被推开了。
那个人带着所有人的期盼,玩世不恭的走出来,伸了个懒腰。
“命保住了,不过现在很虚弱,进去看看也行,别太久打扰他休息。”
韩祁悬了一夜的心终于放下,一时松了气,竟有些站不稳,幸好扶荆及时扶住了他。
“皇上进去看看娘娘吧。”
韩祁摇头,“朕就不去刺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