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吗？我可以自己去找他。”
切西放下手里的餐具，用毛巾擦了擦手，她看着尚铭，竖起食指贴了贴嘴唇，又摇了摇头。
尚铭这才意识到，她是个哑巴。
日子往后又数了两天，尚铭始终没见到莫南，他去问切西，她除了摆手就是摇头，他愈发觉得自己被监禁了，可当他硬摆出张臭脸，问切西他能不能离开时，她却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这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也对，莫南是说过，如果他想，他随时可以离开，现在看来，不是莫南不让，反而是他赖着不走。
操！尚铭踢飞了脚边一块石头，妈的，自作多情。
北区城郊到南区，若是没有车子上高速，起码得走上一天一夜，尚铭走到半路，搭了辆农用卡车的顺风车，他坐在敞篷的马槽里，吹着十月还不太刺骨的冷风，闻着车上若有若无的尿骚味，一路颠簸回了南区。
南区是亚瑟的地盘，要是他还活得好好的，现在南区的每条街巷应该都布满了他的眼线，他打伤了他的人还从他手里逃走，这王八犊子不发疯才怪。
害怕是真害怕，可与其日后被他逮到，退无可退，还不如现在直接去找他把话说清楚，虽然都是非死即伤的结果，可要是扯上尊严说事，这就得一码归一码了。
不过他得先回家一趟，去看看那女人是不是真的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安分守己，真要是死家里头了，他现在收尸也还来得及。
自由大街乌烟瘴气，一如往常，乞丐陈尸街头，酒鬼拳脚相向，随便拐过一条巷子都能看到耸着屁股蛋子交媾的男女和猫猫狗狗。
尚铭走的这条巷子是离他家最近的路，泥泞狭窄，墙上的精斑却比青苔还多，恰巧碰见一对男女挡在路中间玩火车便当，他皱了皱眉，硬是从那俩人和墙之间挤了过去，男人的脸被女人的胸狠狠怼了一下，气得破口大骂：“看路啊，傻逼！”
尚铭回头瞪了他一眼，拉上连衣帽急匆匆地走了，要不是他现在不能惹麻烦，他早就冲上去揍人了，这傻逼脑子绝对长鸡巴上了。
出了巷子，自由大街29号就在不远处，离他更近一些的是28号，那是老曼的家，尚铭不经意瞥了一眼，脸色微变。
老曼家的门大开，迎面朝他走来的几个高壮男人显然刚从里边出来，他似乎闻到了飘散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尚铭和这群人擦肩而过，为首的那个金发男人偏头看了他一眼，是掠食者才有的侵略性。
尚铭皱着眉回过头，他看了眼老曼家，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老曼睁着眼瘫坐在椅子上，脑门被人开了一枪，发黑的鲜血溅在地板上，伤口处还有血液汩汩往外冒。
尚铭瞳孔紧缩，下意识退了一步，他拼命跑出门，那群人早已不见了踪影，他喘了口气，慌乱地抓了抓头发，转身又朝自己家跑。
家里没人，客厅里积灰的地板上孤零零地躺着那只曾经出现在宋媛脚上的电子镣铐。
“老板，人已经处理了。”
莫南站在落地窗前抽烟，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身影，他身后站着的人正是之前尚铭见到的那个金发男人。
“不过”
男人犹豫了下：“我们出来的时候正好被他撞见了。”
莫南没说话，直到这根烟抽完，他才道：“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