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媛这才注意到尚铭全身都湿漉漉的,她顿了一下,立马道:“铭铭你冷不冷?妈妈做了汤,你要不要喝一点?”她边说边给尚铭盛汤,手忙脚乱,汤撒得到处都是。
“啪”一声,宋媛把汤放到了尚铭面前,满满当当一碗,汤汁晃晃悠悠,左边溅一点右边溢一点,零星几片菜叶上下浮沉,差点从碗里掉出来。
尚铭面前的桌子被弄得一片狼藉,他不得不靠后坐一点,他扫了眼汤又看了看宋媛,她在不断搓手,显然是被烫到了。
宋媛发现尚铭在看她便对他笑了笑,见他半天没动作,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记给他拿汤匙了,她又风风火火跑去找来汤匙递给他。
尚铭看着眼前的汤匙,迟疑了会儿才接过来。
汤匙是脏的,积了厚厚一层灰,这厨房一年多没用也是脏的,就是不知道这碗汤到底脏不脏。
他记忆里宋媛很少做饭,也不会洗衣服,她除了败光家里所有东西这一点,还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尚铭拿着汤匙到洗碗池边上用水冲了冲,坐回到椅子上时也没去看宋媛,他知道她脸色肯定不好看。
他把烟摁灭,用勺子舀了口汤,喝完没多大反应,又继续喝了第二口第三口。
汤不好喝,太咸,但的确是暖了把身体。
宋媛问他味道怎么样,他没回答,他不想去计较没意义的事情,宋媛只是在讨好,她演不了母亲这个角色。
宋媛见尚铭喝完了汤,满心欢喜:“你要是喜欢,妈妈以后每天都做给你喝好不好?”她坐到尚铭身边,把手搭在他手背上,尚铭身体一僵,立马挣扎着把手抽走,留下宋媛那只手滞留在空中,不上不下。
尚铭受不了她这一套,她之前向他要钱买毒品也是这幅样子,惺惺作态,让人恶心。
夜里尚铭洗了通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要出门,他穿的是他爸以前的衣服,修身的黑和略微有些泛白的牛仔裤,套在他身上都正正好好。
宋媛在卧室里整她的行李,她看见尚铭穿着这一身从门口经过时忍不住叫住了他。
尚铭刚巧在点烟,他停下来,朝旁边吐了口烟,疑惑地看着宋媛。
宋媛不自然地笑了笑,说:“你长高了。”
尚铭差点被烟呛着,他心里腻歪,赶紧转身走了。
尚铭本来想去北区拿他的摩托,走到半路却拐进了一家名叫“瓦伦丁”的酒吧,他突然很想喝点烈酒。
两三杯甘露下肚,尚铭有点上头,他迷迷糊糊看见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个人,长得有点像莫南。
尚铭又惊又喜,酒壮人胆,他朝酒保招了招手,要了杯朗姆酒,然后自个儿端着酒晃晃悠悠给那人送过去。
直到他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人和莫南根本一点也不像,要皮相没皮相,要气质没气质,唯独这双腿还勉强过得去。尚铭大失所望,酒都已经递人家手上了又伸手抢了回来,自己仰头一闷给喝光了。
那人好不尴尬,他抓住尚铭的胳膊不让他走,说要请他喝酒。
尚铭一听乐了,他跨到那人身边,硬生生把旁边坐着的小姐给挤走了。
人家请酒喝怎么能拒绝,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后来俩人喝酒划拳,划拳喝酒,玩着玩着就勾肩搭背去了小旅店。
这种毗邻红灯区的小旅店一般都是按小时计费,光临红灯区的客人要是不想和橱窗女郎直接在橱窗帘子后边进行性交易,一般都会去这里,有床有浴室,虽然也没干净到哪里去,却比橱窗里要舒服很多。
那人一直拉着尚铭,深怕他逃走了似的。走廊里的房间大部分都没关门,尚铭一路上东张西望,见了不少活春宫,浓烈的大麻味遍布每一处角落,呛得他不断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