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称兄道弟。虚情假意也好,笑里藏刀也罢,烟酒食色,利来利往,大家都能从中捞点好处,等到大难临头就各自飞,谁也不碍着谁。
亚瑟老远看见一身狼狈样的尚铭就乐了,他嘴里噙着笑,吊儿郎当地走到尚铭跟前,抽走他嘴里的烟吸了一口,乐呵道:“最近时运不济?”
尚铭瞅了他一眼,发现他脸上的穿孔饰品多了不少,铆钉、铁圈儿、银环儿一个不落下,说话时还能看到他舌头上若隐若现的银珠子,再搭上他全身稀奇古怪的纹身和一口流氓腔调,就一典型的南区地痞,人见人怕。他翘起嘴角摇了摇头:“你难道不知道我运气向来很好么?”
亚瑟噘嘴吐了口烟,笑得没心没肺:“就你这样?”
尚铭无视他的调笑,选择闭嘴不说话。现在要是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把“北狼”的事情再告诉第二个人,言多必失,祸从口出,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亚瑟笑够了,把烟头摁灭在尚铭耳边的桥柱子上,嘴里的烟往他脸上徐徐吐出:“现在咱们说正事。”他捏了捏尚铭的右肩膀,疼得尚铭倒吸了口气,“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尚铭咬着牙笑道:“你变脸倒是挺快啊。”
亚瑟加重了力道,尚铭被他死死地摁在柱子上,他另一只手往身后招了招,手下立马递上一把刀子,他拿起刀子在尚铭脸上比划:“上次泼了我一脸水就跑,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这回咱新仇旧账一起算,泼我那水加上欠我那钱,我戳瞎你一只眼睛怎么样?”
尚铭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笑面虎,沉默了半晌:“我左手口袋里有烟和钱,你全拿走,我们两清。”
亚瑟用刀抵着他脖子,伸手摸进尚铭的裤兜里,果真摸出一把钱和一包大麻,但这些还抵不上尚铭欠他的,他笑道:“这点不够啊,要不这样,像我之前提议的,加入我,给我卖命,那钱就不用你还了,考虑考虑?”他说着,咬了一口尚铭的嘴唇。
那一瞬,尚铭提起膝盖狠狠撞向亚瑟的肚子,亚瑟吃痛,一连退了好几步,尚铭拔枪对准了他,那些个手下也立马拿枪指向尚铭,亚瑟捂着肚子冷笑道:“你这是困兽斗。”
尚铭用手背擦了擦嘴唇,出血了,他抬眼看着亚瑟,眼里毫无惧色:“你放了我,你的提议我会考虑,不然就是我们俩一起死。”
亚瑟盯着他,突然笑出声来:“我就喜欢你这一点,考虑好了就去‘埃尔伯莱’找我。”他挥挥手,让手下收起枪。
尚铭拿着枪往后退了几步,而后转过身发足狂奔,一直跑到了第五街区。他喘着气,一脸阴鸷地站在街头,钱没了,烟没了,全身是伤,饿了两天,还有谁比他更惨?
尚铭用仅剩的一枚硬币在街头小摊上买了块饼,蹲在马路牙子上,和不远处一所名叫“圣地亚哥”的酒吧隔街相望,酒吧旁边是一家墨西哥餐厅,一个乞丐走进店里向顾客讨食,两个健壮的店员把他撵出门,摁在墙角一顿狠揍,那人蜷缩着没有一点招架之力。尚铭啃着饼目睹了全过程。
“南区人打南区人,这世道怎么变成这样了。”耳边响起粗哑的声音,尚铭转过头,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在他身边坐下。
尚铭收回视线,看着那个倒地呻吟的乞丐,眼里一片淡色:“正常。”
流浪汉打开水壶喝了口水:“我是东区来的,东区的治安比这里好多了。”他见尚铭没说话,便自顾自地说下去:“都说在南区待久了人心都会变掉,我一开始不信,现在倒是有点明白过来,肉弱强食嘛,大家都为了生存,残酷点没什么不好。”
尚铭在心底默认他的说法。
那人又道:“道理大家都懂,我就不绕圈子了。你看啊,从这边这个垃圾箱到那边那个指向标,这周围一圈地都是我的,用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