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手里的鱼骨,两人之间又沉默下来。
半晌,费存雪道:“你送我回去吧。”
季泓疑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费存雪丢下鱼骨,扬起头来看季泓,认真道:“你送我回去吧,我要回谢家。”
季泓本来拿木签驾着鱼在火上烤,闻言,他把木签抽出来,往费存雪脚边的草地土里一戳:“那个地儿,你还‘回去’?”
费存雪说:“我想回去找谢摘。”
季泓没有骂他,也没有发怒。他只是稍稍眯眼,慢条斯理道:“找你的下落很费工夫,从鹤愁山到谢家路程不远,挑一个合适的谢家仆人打点更是不易,更不用说我们已经到了这么远的地方我把你从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带出来,你也说谢摘和别人一块儿了。”
他划拉划拉脚下的土:“费小少爷,我能不能问问你,你觉得我凭什么答应你再把你送回去呢?我能不能问问你,你又究竟为了什么呢?”
他们互相呛声没有十回也有八回。第一次,季泓把费存雪说得红了眼睛。
费存雪强忍着哭音说:“你不帮就不帮吧,咱们别过了。”
他从草地上站起身来,拍掉衣服上的碎草屑,从长长的白草上踩过去。草丛低伏又扬起,最高处遮住他整个小腿。费存雪走得不稳,季泓却就那样冷冷看着。
费存雪走出十来步,突然回过头来,两眼通红,瞪着季泓。
季泓忍住了,坐在那儿看着他,手里转着一条新的烤鱼。少爷在车上的时候,他先下湖捉了很多鱼,结果人家扒拉了半条,就又想起谢摘。
费存雪开口说:“你打听我,来找我,把我救出来就辛苦。那你还绑我,打我,当着别人的面羞辱我呢?你又知不知道”他憋在眼眶里的眼泪冷不丁落了下来,他拿手背将泪揩掉,又一行泪滚滚落下,他也干脆不擦了,哭着问,“你又知不知道我从小到大,每次生病,谢摘都守在我床边?我喝的药都是他亲手种亲手炼,在他走以前,再珍贵的药我也没短缺过。我小的时候他抱着我,陪我读书,看我练剑。我没辟谷时,他记得我喜欢吃的每一样,不喜欢吃的每一样。他也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茶,水该多热最好我不知道你图我什么,想我怎样,却知道谢摘什么也不图,我爱他恨他,他都对我好。”
季泓喉头微动。
费存雪似是还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再说,他其实已经泣不成声,说不成句,这回他再狠狠抹一把眼睛,背过身大步走了。那小小的影子一点点溶进大片大片的白草地里,渐渐的模糊,看不到了。
几日时间,谢家的光景已经大不相同。谢夫人肚子一日比一日更大,谢跖青也再度闭关了。他就像从谢家宅院里消失一般,不知身在何处。
闭关之前,为保万全,他割断了谢夫人手足上的筋脉,又把谢筝关进阵法之中,以免两人相遇,重蹈覆辙。
可惜他低估了谢筝的执念。在他闭关后几日,谢筝就从父亲所设精妙阵法里脱困而出。这一次,手足已废的谢夫人比上回更加凄惨,他已毫无抵抗之力。
“多谢师兄还念着咱们。”谢家地下暗室,谢夫人曾度过数百个黑暗至极的夜晚之地,对于进来的世家公子们而言,却是难得的销魂温柔乡。
他们进入这个摆满鞭子、刀具、人皮的暗室里,并未发现地上干涸的血迹,室内诸多的刑具。他们一眼看到的只有一匹木驴,和坐在木驴之上,大肚美乳的谢夫人。
“啊啊啊呃嗯”
连绵不绝的已近沙哑的浪叫声里,谢夫人叉开双腿坐在木驴上,白软的肚皮被腹内的胎儿起了汤婆子大小,起起伏伏,向下垂坠着。他浑身赤裸,一身如玉通透的肌肤白净得欺霜赛雪,只有腰窝处与侧乳上生着两粒漂亮的小痣。还有那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