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楼船的船舷,杀上了甲板,浓烟中响起呼呵喊杀声。
火光耀动里,楼船上又抛下几片舢板,所有的侍卫拼死护着一个人离开。敌
人看到这个情形,舍命向那个方向杀过去。
被护着上岸的宇文澈的替身带着残兵败勇仓皇往前逃,除了水里的敌人追上
岸来,陆上竟也出现一队黑衣骑士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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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马蹄过去尘土飞扬。
宇文澈盯着马队里不时飞出的冷箭,似乎从箭法里看出了什幺,冷笑着对徐
行道,「藏头露尾,里头定有军中高手,你猜是老大,还是老三?」
天子家事,祸起萧墙,徐行哪敢回这话。
宇文澈牵住明月,又徐行道:「走,咱们瞧瞧去,到底来的是哪个好哥哥!
既然跳了出来,不亲眼看到我伏尸荒野又岂肯罢休!」
乜见宇文澈眼底的冰冷与嘲讽,明月有瞬间觉得他很可怜,这得经过多少次
生难死劫才长这幺大!想想谢家的融融和睦兄友弟恭,她看他就不禁带点怜悯,
并未再置气,柔顺的任他牵着。
宇文澄骑着一匹栗色战马,头戴竹笠,隐在追兵中。
沿途草蔓上洒落的血迹越来越多,偶尔有死尸俯在草丛里,从服色看就是宇
文澈的近卫。宇文澄心花怒放,一种大志将酬的得意油然而生,恨不能喊两嗓子,
宇文澈你安心的去死吧,你的皇位我会帮你坐,你的女人我会帮你睡,哈哈!
「殿下,过了前头的白石谷就是十里坡,去甘棠镇就这一条必经之路。跟那
个裴先生说好了,他们的人马就埋伏在密林里。」
宇文澄赞赏的看了一眼说话的壮汉,这汉子出身漕帮,不过是江湖草莽,竟
心思缜密指挥若定,有勇有谋堪称将才。
「邢飞,以后跟着爷吧,爷送你到大营去,好好打几场仗,升个参将副将的,
也搏个封妻荫子光耀门楣!」
邢飞大喜过望,似乎花团锦簇的前程就在眼前,若不是时候不对,一定当场
磕几个头。
「谢殿下提携,邢飞以后就跟着您,给您牵马坠镫!」
说话间马队追进了山谷,一侧是湍急的涧流,一侧是崎岖的山路,两旁屹立
的山壁不断收窄,前头逃窜的人脚步慢了下来,已经隐约可见宇文澈的影子。
邢飞振臂高呼,「弟兄们听好了,一个人头一千两银子,捉住打头的那个,
生死不论,一千两金子,谁拿下是谁的!」
这群追杀者,一半是宇文澄的府兵,另一半却出身漕帮,本就是江湖草莽,
被邢飞许下的巨大利益刺激的眼都红了,纷纷快马加鞭往前冲,生恐迟了半步银
子就都是别人的。
宇文澄勒住马,好整以暇的观战,在他看来,今日宇文澈必死无疑。
这帮杀气腾腾的猎人逐渐逼近那十来个团围的侍卫,最中心的少年天子忽的
拿出一枚铜哨,枭厉的哨音在山谷里回荡。
这些侍卫们听到哨音,齐声大喝,气势如虹,以命搏命的反扑杀过来,瞬间
放倒十来个。
宇文澄看着宇文澈忽觉不妥,还未想通,忽见两侧的山崖上,诡然出现数百
伏兵,巨石檑木如洪流般倾泻下来。
「中计了,快退,快退!」他的叫喊声淹没在巨大的撞击声里。
人哀鸣,马嘶嚎,血肉之躯被碾成齑粉。而逃过轮伏击的追杀者,惊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