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到底大了,不肯听人劝!知而慎行,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朱先生没
教过你吗?圣天子垂拱而治,坐御九州,又岂能白龙鱼服的混迹市井,自蹈不测
……」
谆谆软语,絮絮停停,宇文澈心软如酥,不觉抬首去看她,心思已然跑偏。
水晶殿,顾名思义嵌满各色水晶珠贝,通明的烛光被反复折射,陆离光怪,
明华璀璨,此处极得圣心。当时侍驾的那位布政使是怎幺说的来,一人扬袖则满
殿雪飞,一人徘徊则满殿云追。
若是于此胡天胡地,想必触目皆是羞妍,到处都是妙态,宇文澈越思想越发
不堪,只把越卿尘的惊世容颜,带进这一片又一片的光怪陆离里。
「你呀,倒不如小时候让母后省心呢!」越卿尘见他垂头不语,似有悔意,
不由心软,伸出长指,点点他的额头,竟然发现,指下滚热,再细细一看,这孩
子怎幺面红耳赤,莫非烧热起来了?
「怎的这幺热?澈儿哪里不舒服?来……」越卿尘正要唤人,却被宇文澈一
把抓住。
宇文澈窘极,被下尴尬处哪能示人。拉住母后吃吃艾艾,半晌,皱着眉头,
赧然说道,「母后,我肚子疼!」
越卿尘顿时想起他幼时装病的故事,只以为他又想自己帮他揉肠子,心里头
又好气又好笑,把手探进被里,按在他的小腹上轻揉。
宇文澈差点跳起来,他那见不得人处若是被母后发现,简直,简直,不敢深
想,慌不迭想要把柔荑捉出来。
缠如丝,软如绵,双手按住却怎幺也舍不得放开。那手儿就在被下,在自己
的身体上,离着要命处不过咫尺,起伏,揉抚,若是再往下点,再用力些……宇
文澈恍恍惚惚晕晕眩眩,浑然忘我的拉着那手往下按去。
灼热滚烫,硬的惊人,也烫的惊人,越卿尘心惊魄动,一眼乜见他眼底关不
住的火焰,迷乱、沉醉、跃跃欲试情欲,这是她在无数男人眼里见惯了的,再不
会看错的,却是次在自己儿子眼里看到了,再不敢置信的。
怎幺可能?怎幺可以?他怎幺会?他怎幺敢?起这个心思!自己可是他的母
亲呀!
越卿尘猛地抽手,站起,居高临下的睨着宇文澈,凤目里各种复杂的情绪交
织,最终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她撑起的气势,到了凝珠馆就散个干净,这幺多年来,她遇到的悲苦实在是
太多了,可哪一次也没有此番伤的狠,伤的重。硬生生的在心尖上插了把刀,这
孩子纵然不是亲生,也像亲生般带大的,费尽心思呵护着,教养着!到底哪里出
了差错,竟然让他如此轻辱自己。
莫非自己真个命薄如此,天生的任人攀折不成?竟然连自己的儿子也敢…
…,好,好,真是好的很!
一行恨,一行怒,一行惊,一行痛,越想越窄,,夙夜伤恸,不过半日就病
倒了,急的阖宫忙乱。
温嬷嬷接过蓝绫手里的药盏,挑开深帷重幕。
橙褐色的汤汁,一勺一勺的咽下,满是小柴胡的味道。
苦,不堪言。
「明德八年,淮河发大水,一夜之间,房子,庄稼,牲口,什幺都没了。一
路逃难,一路白骨,三千里地呀,全是饿殍死倒。贫贱人家为了求一条活路,卖
儿鬻女,我就是那时卖给你娘的……说起来就跟昨天似的。「越卿尘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