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问个仔细,一时
笑,一时泪,感慨万千。
「这幺说来,小九自总角起便在外游学不成?你爹可真狠的下心!」
「玉不琢不成器嘛,小九倒不觉得辛苦,河山万里足下始,无限风光放眼量,
见的多了,经的多了,才知道如何海纳百川,胸含丘壑。再说,不经红尘打滚,
怎能承我燕氏墨风?」
素因的眼里满是赏识,这个侄儿大有父亲遗风,心志坚毅却不左犟,玩世不
恭却不粗鄙,燕家后继有人,真真让人欣慰。
「俢龄,你如何来的扬州?」
燕九见问到此节,不免有些尴尬,轻咳一声,「父亲命小九来娶媳妇,侄儿
来时,正赶上那家小姐出嫁!」
素因不由得瞠目,「你因何来迟?」
「这个,这个,小九路上遇到了一个姑娘,茶种的好,泡的也好,一不小心,
茶喝多了,就迟了!」
「怕是那姑娘长得也好罢!」素因斜睨着他,打趣道。
「嘿,没我姑姑长得好!」燕九贴过来,抱住素因的胳膊。
「小猴崽子,我就该替你爹狠狠的捶你一顿!」素因柳眉倒竖,没绷住,又
给他逗笑了,气的敲敲他的头。
「姑姑要是舍得,小九天天夜里都来给姑姑捶!想怎幺捶,就怎幺捶!」燕
九眼角一挑,眼眸深邃的看她,无限风情随波流转,似是认真,似是调笑。
只这一眼,素因竟然芳心无主,四肢绵软,不由大骇,这小九比哥哥当年还
要惹人,也不知有多少家的姑娘要糟糕至极呢!
「其实,除了娶媳妇,也为了查访燕家的。当年祸事急转直下,
祖父含冤而死,失传。小九辗转查探,据说被明德佬儿带到了坟里!」
素因听到此处,心头一跳,沉默一会,瞧着他说道,「慢慢查,总会找到的!
便是找不到,难道小九便不能再创出更精妙的画法吗?」
「姑姑说的是,不过,即是燕家之物,总是物归原主为好!」
「俢龄说的也没错,你便在姑姑这住下。后面有你祖父当日绘成的一道神仙
壁,也是极难得的妙品,你不妨多去瞧瞧。」
至此,燕九主仆便在这栖霞庵住了下来,朝观竹海雾起,夜醉清泉星沉,时
时被姑姑慈母般嘘寒问暖,真个乐不思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