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笑着看着他,不说话。
刑全道:「你要是不信任我,那我们也就没什么可谈的了。请!」
「大人。」白逸道:「下官初到为官,左右不识,不得不步步为营。小心谨
慎也是没有办法。」
刑全搓了搓尖尖地下巴下的胡子道:「近日朝堂之上大臣多次上折请奏,请
皇上立储为后。现如今已三皇子最得人缘,朝中文武百官有多数是拥立三皇子,
皇上欲立储君之位非三皇子莫属。皇上立储在即,自然要为储君铺好路石,扫清
障碍,这个要扫清的就是皇叔承亲王秦岚。承亲王横征暴敛,勾结重臣,营
建私党,不臣之心早已昭然若揭,皇上派你到武库司来就是查他贪污军饷的罪证!
我说的是不是?」
「皇上并没有直说。」白逸道。
刑全笑了:「明说那你就不是郎中,而是钦差了。」
两个人沉默了良久,谁都没有再说话。茶中的热气已经渐渐散尽,白逸捧起
茶碗喝了一口,从怀里拿出那本书册道:「久闻刑大人好品读古集,近日下官偶
得一本,也不知是真是假,请大人过目。」
刑全从桌上拿起书册,脸上登时起了一丝变化:「这是……这是前朝名士颜
玉卿注释眉批的!!」
白逸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大人好眼力。」
刑全连连翻看了几页:「久闻颜玉卿批释了一本遗留至今,我
在坊间寻找多年也未获得,没想到……没想到竟在你的手里。」刑全显得有点激
动:「这是真本!这是真本!」
白逸道:「本是圣贤之书,又经前朝名士颜玉卿的批释。下官
没念过几天书,是个粗人,这种宝物落在下官手里实在是浪费,大人若喜欢不妨
拿去。」
刑全自是喜欢得爱不释手,但听到白逸要送给自己,也并没有露出欣喜若狂
的样子,而是放下书本道:「这么贵重的东西白大人送给我,我怎么敢收,收了
岂不就成了收受贿赂了。」
白逸道:「记载着圣贤之方的书本自然贵重,可要说送一本圣贤之书就是贿
赂,那实在是言重了。现在读书人的家中,谁没有圣贤之书,谁又没有一本《先
贤遗训》呢?」
「哈哈哈哈……」刑全大笑,端起茶喝了一口道:「姜旭姜大人数月前娶了
第七房姨太太你可知道?」
「知道啊。」白逸不知道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刑全又道:「听说这个小妾并没有跟其他太太们住在一起。姜大人十分喜爱
这个姨太太,经常到她那儿去过夜。而这个太太呢,又十分喜欢珠宝。」
白逸还是没弄明白刑全这是什么意思。
刑全笑道:「姜大人他是光武三十九年二甲第四名的进士,而之前他乡试的
主考官就是比现今皇上还小两岁的叔叔承亲王。」
白逸顿时恍然大悟。
刑全道:「你先到她那儿去瞧瞧,看看能不能从她那儿得到什么。记住,你
可要在姜大人不在的时候才能去。」
「不在的时候。那不是得明天白天去?」白逸道。
刑全道:「不可。你虽是皇上点名上任武库司的,又有周家坐后台,可是你
若总是不去衙门公务,他们可就会借此把你捻出武库司,捻出兵部。」
「那怎么办?白天若不能去,晚上说不定他会在呀。」白逸道。
刑全笑道:「没关系,你只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