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大衣的需求是我司五月十二日和二十二日呈报的,分别在十
四日和二十三日被批准置购,我司交由的期限是在两个月办好,如今才过了多少
日子?这十二万件的军衣可办得够快的啊。」
左乾道:「办……办快一些总是好的嘛。」
「对,你说得对,军需乃国之要事,不用心办可不行。」白逸道:「既然办
了,就得办好,可不能出什么问题。」
「大人……」
白逸怒道:「工部呈报的十二万件军衣的费用是七万二千两,也就是每件六
钱银子,你看我司入库的这件军衣值六钱银子吗!」白逸将桌上的军衣用力一撕,
军衣内的废料顿时暴露出来。白逸喝道:「你看这是什么?发烂的棉花,废纸,
木屑,这就是我司呈办给前线将士御寒用的大衣吗?这种布料一撕就破,你想掉
脑袋了是不是?」
「大人,大人。」左乾赶紧把那些破棉布料收了下来,让左江民把门关上。
左乾从怀里拿出几张银票放在了桌案上。
白逸看着桌的上银票:「左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左乾笑道:「大人,这里是两千两银票,请您笑纳。」
白逸把银票拿起来看了看,笑道:「哼,左大人,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啊?」
左乾道:「实不相瞒。这些军衣货物全是由下官家人代理营办的。」
「你?哼,就凭你一个小小的七品郎官?」白逸道。
左乾道:「大人何必多问呢?这兵部和工部上下关节我都打点过了,连尚书
大人也不过问此事,大人您最后也是不要多问。」
「呵,够厉害的啊。」白逸将银票扔在桌上道:「可是本官连这银子是谁给
的都不知道,又怎么能收呢?」
「大人何必计较那么多,有银子收就行了。」左乾又拿出一张放在桌上。
白逸笑着摇了摇头:「三千两。我这个六品郎官一年的双俸才二百四十三两。
三千两,我十年也挣不回这个数,你好大的手笔啊。两部从上到下,打点各个关
节,这十二万件军衣可挣不回来吧。」
左乾笑道:「事已经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妨向大人你交个底。这军需的事
宜除了兵械,马匹以外,其它的物资我们都有涉及。大人,也不是所有的六品官
都能拿到您这个数,谁叫您正好管这个事呢,赶上了。」左乾又放了一张,再拿
出一张交到了霪霪手中。
「四千两,又加了一千。」白逸道:「这个钱挣得可真够容易的啊。这钱我
要是不收,是不是就会像我的前任那样,不明不白的掉了脑袋?」
「不,不。大人您误会了。前任周大人他不是因为没拿银子而掉脑袋,而是
他知道了他不该知道的事儿,他也做了他不该做的事。所以大人您只要拿了银子,
不要多问一些不应该问的话,那自然能向田冲田大人一样,过得逍遥自在。」左
乾嘿嘿的笑了笑。
白逸道:「这么说,这些银子我是不能不收咯。那行,这银票我收下了。」
左乾一喜,笑道:「谢大人!那下官告退了。」
「哎,等一下。」白逸道:「左老爷子,我到想说你两句。」
「哦,愿听白大人教悔。」左乾道。
白逸道:「你来贿赂本官,却也不搞清楚本官喜欢什么就瞎送银子。」
左乾一愣:「不知大人喜欢什么?」
白逸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