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怎么会在逃跑的时候带上一个双儿,还是个阉奴?
“将军,我抓了几个贱奴问过,说这家伙不爱吃番薯,每次饭菜里有番薯都丢给那阉奴,那阉奴就把他当恩人了,跟前跟后伺候着呢。”
凤阳冷笑,那畜生不是不爱吃番薯,是吃不了,吃了就会全身长红疹子,瘙痒好些日子才会好。
什么狗屁游魂!果然是他本人,装得还真像!
“不过啊”那人又道,“前些日子咱们连发了两日番薯,这家伙倒是一反常态都吃光了,不过身上长了些奇怪的疹子,几天前才刚刚好转呢。”
凤阳一震,脱口便道,“他吃了?”
“是啊,吃得渣子都没剩,他隔壁牢房的贱奴还奇怪得很咧。”
凤阳顿时心头大乱,盯着那人没一处完好的肌肤,彻底蒙住了。
——难道,真的是游魂?
说起来,萧炙虽是南蛮将军,身手不错,可是却不擅使刀,这人那一夜的刀法极为利落,绝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手段
凤阳眉头直跳,忽然就坐立不安,挣扎了片刻才道,“你去将那口技伶人请来。”
来人立刻领命离开,凤阳心里却七上八下。
他是想要那伶人学着萧炙爹娘的声音惨叫,这人虽是个畜生,倒也算得上孝子,他当着禁脔的那七年时间里,可见过不少次他给爹娘准备寿礼。
然而凤阳又失望了。
那伶人卖力地学着叫了一整夜,到最后是真的声嘶力竭了,那被他强行弄醒的男人却半点反应都没有,那模样像是只当听到了隔壁囚室里也有人被折磨着,眉头都没皱一下,一脸漠然。
说起来他这冷淡又狠绝的模样,还真的不像那个“萧炙”
莫非真的是游魂?
凤阳本就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只是恨极了那个欺侮他的男人才会如此失常,若这人真的不再是那“萧炙”了,他这些天的虐待手段,可的确做得过分了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有人匆匆来报,“将军不好了!北漠告急,圣上传旨召您即刻进京!”
凤阳一惊,立刻便走,身后的狱吏赶紧问了句,“将军,这个人怎么办?”
凤阳脚步一顿,皱紧了眉头很是挣扎,他犹豫了很久,才终于说,“先别打了,给上点药,把伤养好,先这么关着吧。”
“是!”
凤阳这一打就打了三个月,北漠兵强马壮,兵力其实强于大燕,两国之前一直有不战合约,谁知新的首领登基,居然第一件事就是攻打盟国,实在棘手。
所以他每日风餐露宿驰骋疆场,实在没有心力再管别的事,以至于有家中府兵传来消息说,那关在地牢里的“萧炙”又斩了一群人的脑袋独自逃了,他也没功夫多想,只歇息了片刻,便再次提枪上马,冲进战场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