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声中看见的最后一幕,莫彦,他的男友,他疼了整整十年的男人,微笑着朝他扑过来,然后一声爆炸,他们两人一同被炸了个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他到死都陪着自己,就如同当年他对自己承诺过的一样。
“我从来都知道你不是个好人,可能活一天就是一天,如果真到了非死不可的时候,我也会陪着你,不会让你孤独一人的。”
那人真的陪着自己死了,被炸得四分五裂,可烙在他眼里的最后一秒,却仍是这十年间从未改变过的温润笑颜。
莫彦
你都不在了,我这白捡来的一条命,又有什么意义?
萧炙睁着眼一动未动,直到一抹日光缓缓洒在他冰冷的面孔上,然后怀里的身子微微颤了一颤,似是抬起了头来。
“萧萧哥哥?”少年惊喜地看着他,眼眶一下便红了,“你醒了?是不是醒了?”
萧炙静默了很久,终于沉下思绪,淡淡点了下头。
少年高兴极了,挣扎着撑起身体,小心翼翼扶他起来,“有没有哪里痛?骨头有没有断?疼的话不要忍,告诉我,我去去求求他们,拿点药来给你。”
萧炙没说话,只一转不转地看着他。
其实全身没有一处不疼,一般人疼成这样定是要叫得撕心裂肺了,可他却完全忍得住,这点伤算得了什么?他年轻时候什么伤没受过,心肺都被子弹穿透过,半个身子的骨头都被人打断过,到最后整个人都被炸成了斎粉,什么痛他没尝过,这点皮肉伤还真是入不了他的眼。
不过自己无所谓,眼前这孩子倒是担心得要命,他本是个冷情冷性的人,只是这家伙昨夜为了自己被一群人糟蹋,算得上是他的恩人,他萧炙向来恩怨分明,虽一向心狠手辣,对自己人却向来都是维护着的。所以他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没事,忍得住,不用担心。”
少年见他说话了,立刻笑出来,笑完了才忽然想起自己赤身裸体,脸色白了一白,稍微往后缩了缩身子,“对不起我、我没衣服穿了”
萧炙嗯了一声,忍着疼抬起手臂,打算脱了自己的外袍给他,少年一愣,赶紧按住他的手,“你不要动啊,你全身都是血,不能再冻着”
“没事。”萧炙仍是脱了那血迹斑斑的外袍,只大概扫了眼那残破的样式,心里便隐约有了个猜想。
这少年是及腰的长发,自己的头发也是凌乱披散着的,这衣服是个长袍,自己脚上还勉强套着一双草鞋
这重生的世界,莫非是在古代?
只是不清楚具体穿到了哪个朝代,若是什么春秋乱世,可真是够麻烦的
“你真要给我吗?”少年小心翼翼抓着那衣服,仍是担心,“真的不冷吗?你流了好多血”
“没事,穿上,”萧炙不喜多话,见他磨磨蹭蹭,便皱了皱眉,无奈道,“让你穿就穿,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少年哦了一声,虽仍是不放心,但还是乖乖把衣袍裹上了。
只是这么动作的功夫,萧炙不经意扫到了他腿间,目光微微一顿,又不动声色地撇开了。
阉奴竟是这个意思。
莫非这里是什么净身房?
他心思一跳,立刻感受了下自己的下身,嗯命根子还在,还好
“萧哥哥,”少年裹好了衣服,小猫似的又凑近了一点点,露出一点笑来,“还好你没有事,你要是死了,我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了呢。”
萧炙想问的太多,心思转了两转,干脆便道,“这里是哪。”
“哎?”
“这是什么地方。”
少年一惊,顿时瞪大了眼睛。
萧炙一点表情变换都没有,特别坦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