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色宣布:「下面,由反革命坏分子鹿一兰坦白并揭发许还周的反革命罪行。」
鹿一兰又说起来:「许还周流氓成性……要我脱光了跳舞给他看,还要我唱
戏给他听……他还把我和反革命分子郑小婉扒光了捆起来,然后一起……让他玩
弄……」
见她顿住,好几个民兵异口同声地催促她,「怎幺弄的?快说快说,快你妈
的说呀。」
鹿一兰踌躇了好半天,才支吾着回答:「就……先让我和郑小婉跪着……给
他亲臭脚丫子,亲完脚又给他亲下面那……亲大了就……」
「脚丫子长了两个,你们一人亲一个好办,他妈的鸡巴只长了一个,你们两
个一起亲,怎幺个亲法?」
革命者用革命到底的精神刨根问底。
「就……那样……轮流……」
郭二麻子狠狠煽了许还周两个大嘴巴,「肏你妈你还会玩哎。」
接下来是许还周的交待,许是交待了无数次了,所以他基本是背诵下来的,
按照革命者的要求,他交待了如何在连家当着连胖子的面与鹿一兰通奸,交待了
如何把妈妈与鹿一兰脱光了捆起来给他亲全身这里那里,交待了如何命令两个女
人互相亲吻和舔舐对方这个部位那个部位,交待了他如何用手和用脚摸弄两个女
人的上边下边……等等等等,真的是不厌其详,细之又细,每交待一个细节,就
向妈妈和鹿一兰订问一句,自然都得到了印证。
这与其说是一场对坏分子的批斗会,到不如说是一场性变态的知识讲座。
按照会议的程序,这时该连胖子带头高呼口号了,于是这个说话比蚊子还小
的胖子,扬起肥肥短短的手臂,高呼起口号来:「打倒反动的蒋匪帮狗腿子许还
周!」
「打倒臭破鞋鹿一兰!」
「打倒臭破鞋郑小婉!」
没有出现往常批斗会上一呼百应的回响,只有接受批斗的五个坏分子按照要
求重复地喊着。
五个人高高撅着屁股,把头低到膝盖的部位,脸朝着地面高喊着打倒自己的
口号,那样子真的滑稽到了极点。
会议继续进行了。
「第二个上台主动揭发的,是破鞋分子郑小婉的儿子鲁小北。鲁小北自愿揭
发反动母亲的罪行,主动要求争当可教子女,希望全体革命同志给予监督,也希
望鲁小北能够大义来亲,与反革命家庭来个彻底决裂。」
我听着主持人满嘴的胡言,竟然忘记了早已交待好的发言的事,在得到几个
革命者的严厉威胁后,才想起来该我表演了,便拿着由卫小光为我起草的发言稿
走到妈妈的身边。
「反革命不打不倒……臭破鞋郑小婉……与多名反革命分子搞破鞋……屡教
不改……淫乱无耻……」
念到这,我念不下去了,索性站在那里,停住了。
「他妈的鲁小北,继续念呀!」
我仍然不开口。
「鲁小北,继续发言。」
但我仍然紧紧闭着嘴巴,立在那里不说一个字,手里的稿子也放下不再捧着
。
「你妈的逼的,不老实,小心送你去县群专队。」
任凭几个坏蛋如何威胁,我就是再不张口了。
当时的我已经抱定宁死不再发言的决心,我这决心写在了脸上,我想他们大
概看出来了。
郭二麻子等人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