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他那祖宗都走了半个小时了,怎麽还会在路口,结果人刚外边到就听见一阵骂声:“你他妈的滚不滚,这条路是你家的吗?把车横在这里你他妈想拦路抢劫是不是,开个名车了不起啊?每天那麽多人被车撞死,怎麽不见你死?!”
男人开的那辆卡宴就斜横在路口,占了一条车道,让後面的车都要从旁边绕,有个不肯绕道方便的货车司机从车窗探出上身,直接扯开嗓门就在破口大骂。程怀瑾听了几句就按捺不住了,他几个箭步冲过去,一脚狠踹在那位司机的车门上,用扳手指住他脑门,怒气冲冲地大声吼道:“滚你妈逼的,你再咒他一句试试!”
程怀瑾的相貌清秀俊俏,总是流露着文人的气息,不过高大体格很有优势,赤裸的手臂有好看性感的肌肉,再加上此刻满面怒气,浑身油污,手里还拎着汽修用的扳手,这凶恶的流氓模样一下就把那司机给震住了,只能灰溜溜地缩回了车里。程怀瑾想也不想就蹭到男人车旁,一见他就立刻完全换了态度,担心地问:“你咋了?怎麽还在这儿?”
男人还在发愣,他扭头面对着程怀瑾,有些犹豫地说:“我不知道怎麽开的,卡着出不去了。”往前面要撞隔离带,往後面就撞旁边的车。
“”程怀瑾怔了怔,很快他反应过来,他把扳手塞进了男人怀里,随即打开车门把男人拉下车,拖到副驾驶座又塞回车里,最後自己坐上了司机的位子,毫不迟疑地关上车门:“让我来。”男人没有反对,他只是掂量着扳手,抽几张纸巾擦了擦衬衫上的油污。
程怀瑾没用多久便把车子倒出去,往前开到路边的停车位,正巧瞥见前方的早餐店,於是看向了男人:“你吃早餐了没?”男人还拿着扳手,很平和地说:“没”还没等他说完,程怀瑾掏出口袋里仅有的十七块钱就开门下去,快步跑到前面买了份早餐,不容拒绝地递给了男人,“吃了它。”
一杯豆浆,一份烤饼,两根霜糖油条。男人倒也合作,他把扳手擦干净放在大腿上,接过送到面前的早餐,默默地吃了起来。程怀瑾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他盯着男人把东西吃下去,侧身为他系好安全带,完了才问:“你要去哪儿?我送你过去。”男人对上了程怀瑾的写满关怀的眼神,安静了片刻,才道:“环歌北路中段,方氏企业大楼。”
程怀瑾将车窗关上,也就顺上了这个话题,说:“你在方氏企业上班?这家公司生产的引擎非常好。”男人很不明显地颔首,应该是没有聊天的兴致,仅仅应了一声:“嗯。”但是,旁边掌握着方向盘的人不死心,他又问:“那你住在哪儿?”
“临江路。”男人大概是出於礼貌才给的回答,程怀瑾微侧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说:“家住在临江路,上班在环歌东路,你每天走文竹路好像要多兜一个大圈子。文竹和临江是相反的反向。”男人顿了顿,伸手开了空调,下意识松了松领带,“去加油,文竹路的加油站比较好,油里没那麽多杂质。”
“哦原来是这样。”程怀瑾有少许似懂非懂地附和道,他顺便开了收音机,不巧的是,原先校准好的这个频道正在播报一则新闻:“上个星期说过的新闻了,那就是在文竹路的加油站,近日来频频被人投诉提供的汽油质量有问题,不少人在那里加了油之後都出现过死火的情况,并且非常损害发动机今天中午质监部门已经前去调查了。”
“呃,我们隔壁的被调查了。”程怀瑾眼尾的余光掠过男人的侧脸,小心翼翼地说话。男人的嘴角不自然地抿着,语调轻淡地回道:“我原先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程怀瑾有点纳闷,觉得以男人的工作来说,没发现这点还真是蛮奇怪的。从这之後,他们几乎没怎麽交谈了,男人不冷不热的反应让程怀瑾不敢轻举妄动,眼看着目的地就要到了,他终於鼓起勇气问:“你,你叫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