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发生的事,他心如止水。
四年间,楚厉没有见过施风南一面。他一入夜就发疯的毛病,全凭司逸每隔一段时间就送来的衣服缓解——施风南换下的未经清洗衣服,楚厉每夜都穿着它睡,不过即便这样,他每天最多入睡两个时辰。
在暗枭阁中,五个孩子居住一个房间。楚厉与普通孩子的差异明显,平日里只字不言语,一旦入了夜,他的双瞳就会变得血红,抱着一件亵衣,一只手克制地扣在床板上,眼珠子直直地跟着房中的活物转,目光中透着狂态。
和他分在一间房的人都有默契地远离他,同时彼此协作,生怕谁落了单,被楚厉开膛破肚了。楚厉相当珍视他床上的亵衣,训练结束,他们总见他搂着衣服躺在床上,脸埋在衣服里,夜里还套着它睡觉。早上离开时,他也总将衣服的皱纹抚平,仔细折叠,放在了他的枕头下。
楚厉对那件衣服着实过于珍视了,有人忍不住就对它产生了兴趣,以为衣服上有什么关窍。可是,他不过就多望了两下,表现出很少的好奇,楚厉就有所察觉了,他微微眯着眸子,语调毫无起伏,仿佛聊着闲话,说:“谁动我的东西一下,我就剁了他十个手指头。”
闻言,房中几个人蓦地全震住了。待他走远了,几人抹了抹额头,俱是出了一身冷汗,被他意有所指的人,更是连气都不敢出,十个手指一股剜痛。
四年后,楚厉以最出色的表现离开了暗枭阁,他一出来就去见了施风南,跪在他的面前,请求他惩罚自己的擅作主张。施风南想捞人却捞不出,几年里经历了从愤怒到妥协的整个过程,现在始作俑者一脸果决地跪着堂下,他暗地里磨牙,恨不得重重地罚他才好,最后还是冷哼了哼,抬腿狠踹了他一脚,这就算了。
暗枭阁出来继续习武,将来能当施风南的暗卫。然而,楚厉一回到施风南身边,他又接了侍女的活儿,亦步亦趋侍候施风南起居洗漱、膳食、出入等,接下去,施天扬又干了一件让人惊愕的事,他收了楚厉,亲传他武功。
施天扬从未有收外徒的打算,他自负于自己亲儿的天资,但他不得不承认,楚厉也是难得一遇的好苗子,资质半点都不比他儿子逊色,这样的可造之材,他怎能甘心错过。于是,即便没有举行拜师仪式,楚厉在九岁的那年,成了施天扬的第二个徒弟——这让楚厉成了天星堡中极特殊的存在,他是施风南的暗卫、侍奴,又是他的师弟。
天星堡中搜罗了大量的武功秘籍。施天扬是一个高师,楚厉超乎常人的悟性大大地取悦了他,除了不外传的施家剑法外,他对楚厉从不吝啬,从身法、心法、剑法、掌法等,无一不是传授他最精湛上乘的,楚厉也无一不是融会贯通,施天扬也心想,倘若楚厉不是幼年被施风南捡回,这人必定会成为施风南的一大对手。
转眼,施风南和楚厉业已十二岁了,楚厉成了施风南的徒弟三年。
这年的初秋,天气微凉,天铸坊的徐誉又带着女儿来天星堡小住几日,徐湘湘正好十一岁,是个娇俏活泼的小姑娘,就是父亲宠得过了,性子上刁蛮了一点点。她在天星堡歇了一夜,兴许是换了地方睡不安稳,她天还未亮就出门散步,转着转着,就转到了少堡主居住的恭月楼,因着她算是施风南的青梅竹马,又是贵客,途中没人阻扰她,她这才意外得见了另一个人,险些误了她的终身。
恭月楼的庭院中有一株大树,树冠巨大,几乎覆盖了半个院子。黑衣少年身姿挺拔,他的树下舞剑,身法凌厉诡谲,剑意之中杀气腾腾,一柄长剑在他手中所成了无数道剑光,剑光削得树叶频频落下,如蝶般在少年周围纷飞。
徐湘湘几乎看呆了,她也曾见过施风南舞剑,施风南的剑意冷冽孤傲,但显得甚是从容,身法也轻盈飘逸,一招一式都好看得不像话,与这人截然不同,这人的每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