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果然裂了,刚才吃的还是太急,他现在觉得伤口火辣辣的疼。
“用得着那么拼命吗?你伤口还没好。”
拿着文件路过卧室的凌四听见里面的声音走了进来,打开抽屉把被血润湿的纱布换成新的,有些责怪的说道。
“哎呀哎呀就是不小心···”
七爷最不喜欢的就是四叔的念叨了,但是对方的身份摆在那里他还得硬着头皮听着,眼睛撇来撇去想着逃跑的法子,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四叔,乐姐今天跟我打电话了,说下午就到机场了,我抽不开身,要不你接一下?”
“····算了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果不其然凌四的俊脸一僵,那么成熟而沧桑的男人竟显露几分狼狈神色,似乎是在躲着什么人。他连忙止住嘴里的话头,慌忙拿起文件就往出走,不给凌珩说下一句的时间。
我就知道谁是你的克星。
七爷看着消失在房间门口的背影,嘴角露出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第二天的相同时间,凌珩拿着与昨天别无二样的牛奶面包再度踏进了零号的房门。
不过看起来两孩子还是没做出决定,从头到尾都一声不吭的在地上趴着。要不是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他都以为已经饿死了。
还真犟。
他百无聊赖的吃完了托盘里的食物,觉得面包有点焦了所以只吃了一小半。看着眼前死气沉沉的两人突然萌生了一股莫名的同情心,怕他们做出决定之前倒是先饿死了。前些日子被半夜勒脖子的怒气到今天早就散了个七七八八,所以他好心的把面包掰成两块,甚至用牛奶泡了下怕他们嗓子受不了,亲自送到双胞胎的嘴边。结果顾念白干脆就装死人不张嘴,而顾念夜被他捏着脸弄醒后看着嘴边的面包却露出一种被羞辱的表情,像是看杀父仇人一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牙关闭的比铁门还紧,撬都撬不开。
七爷又无辜又无奈,心想一片好心还不领情你们就饿着吧,用两根手指捏着面包出了禁闭室,刚好凌五的那只布偶猫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跑了出来,围着他的腿喵喵的叫,他便蹲下身把两片充满了油脂,牛奶和面粉的面包喂给了它。
等到娇弱的猫咪肠胃受不了人类食物而半夜拉肚子,折腾的凌五一晚没睡就是后话了。
第三天下午,事情发生了转机。
凌珩吃腻了面包,让奴仆煎了两个金黄的鸡蛋放了两杯加糖的豆浆。坐在椅子上照常问了一句“你们决定好了没?”意料之内的没有得到回音时,拿叉子把鸡蛋划开,还没塞进嘴里的时候顾念夜突然开了口:“为什么这样对我们?!”
他扬起脑袋,漆黑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悲愤与不解。他想了整整两天都没能做出任何一个选择,被送到外国那语言不通,思想落后的地方他们可能一辈子都回不了国,更别提现在发生的战乱足够他们死了千百次了,而对方所说的“恰当时机”根本无半点保证!如果他们选择了这个选项,最好的结果也只不过饥饱不均的长大,幸运点能挣到偷渡钱回到中国罢了,而当时田龙在哪里?他们能不能报仇?那都是可怕的未知数。
而第二种看起来对方承诺的很好,什么保障他们的生活质量抚养他们长大,借给他们权利去为自己惨死的父母。可是代价可是抛却生自己,养自己,宁身死也要护着自己的父母啊!如果没了这两个名字,没了这两个身份,他们是谁?又是以什么样的理由去复仇?这无疑是一种背叛,他们不可能忘记自己的父母,自己这十年来每一分每一秒的记忆!
但是男人并没有给他们第三个选择。
“你为什么不能把我们找个普通人家让我们能安全长大?为什么非得逼我们做这样的选择?我们还只是十岁的孩子,你为什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们将来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