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秦一鹤应该是不讨厌母亲一边的亲人的,但也并没有如何热络。
秦一鹤猛然站起,椅子拖曳出刺耳声音,祝清明想起了一些可怖的瞬间,浑身抽搐一刹,秦一鹤已走上前来,俯身牢牢圈住了他:“我不要,我有你就够了。这辈子你也别想把我撵走,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
灯光温柔,爱语缱绻,祝清明却喘不过气,他一字一句道:“今天的确有人议论我,我本来想反驳,可忽然发现我在这里一个朋友都没有。以前联系的朋友也因为各种原因变成了空号”
他修长手指在桌上神经质地颤动,是身陷沼泽的藤蔓,徒劳挣扎着寻求生机:“一鹤,你不觉得我们活得有点孤独吗?”
“我让你觉得孤独?”不知是不是祝清明的错觉,秦一鹤的声音冷了下来,冰冷的雾气沿着领口贯入肺腑,祝清明眼前忽然一片模糊——
“盛长陵说是你通知他的,他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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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秦一鹤缓缓放开了他,祝清明死死捏着自己的手指骨节直到发红生疼,秦一鹤才有点委屈地开口:“他说你就信?”
高大的男人仍像小时候一样容易闹脾气,尽管只在祝清明面前:“我天天陪着你,这么多年,比不上一个变态信口胡说?”
祝清明看着他气得在沙发上耸成一个团,只得艰涩开口:“我也只是问一问,我当然是信你的。”
“你只能信我。”秦一鹤没看他,像是被伤透了心:“直到现在,你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原来他们的孤独是一块磁铁,非南即北,非离即合,彼此纠缠,没有了结。
祝清明看着他,指望在这么近的距离里通过凝望能看穿这个男人,他们相伴长大,很多事祝清明可以不计较,因为秦一鹤也一样会为了他不计较,可是现在他关于爱的某些原则在动摇。
盛长陵根本没有证据,秦一鹤如果真干了,也不会傻到亲自出面。祝清明只是想试一试他,如果是平常的秦一鹤,他会带点骄傲带点不屑道:“让他来和我对质。”
然而他没有。
辩论中常用的逻辑诡计之一,“红鲱鱼”谬误,转移话题,模糊重点。
祝清明强笑着把所有怀疑吞回肚子里,干巴巴地给了秦一鹤一个吻,然而恋人之间冷暖自知,秦一鹤捉住了他的手,开始汹涌地回吻。
风平浪静后祝清明疲惫地合上眼,秦一鹤坐在床头抽烟。祝清明装作睡着,凝视着他俊逸如画的背影,忽然想起秦一鹤爱看的一些电影。秦一鹤自称胆小,需要祝清明保护,从来不跟他看恐怖惊悚片,但就祝清明看来,秦一鹤爱看的爱情电影也不啻于惊悚片。
前些日子他们还趁祝清明闲在家看了一部泰国片,片名叫做《永恒》。一对偷情的青年男女受到惩罚,三米长的铁链将两人牢牢束缚,一开始他们还很高兴能够光明正大地厮守,可是很快这对恋人就发现在爱情中片刻不离是多么残忍的刑罚。一段和谐的爱情关系,大抵不能只有彼此。
结尾很疯狂,男人拖着铁链另一头的断肢,奔向永恒的“爱情”,祝清明靠在秦一鹤胸膛上,咕哝着这个片子有点吓人,秦一鹤却笑了,笑得很满足:“这不是很好吗?”
“是他们太傻了,不懂得珍惜‘永恒’和‘唯一’。”
秦一鹤那一瞬间的眼神让祝清明怀疑,如果有机会,他绝对会抱着自己的尸体拖着锁链到死。
想明白这些并不是难事,也许一直以来秦一鹤在他面前都不懂收敛,一个罪犯,面对自己唯一的受害者,想要展示的心情是无法按捺的。
是祝清明心甘情愿被他骗。
秦一鹤转过头,也装作不知道他在装睡,嘴唇带着淡淡烟味,抚摸过他的耳垂:“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