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早一步下水的男人。
大概是从小到处上蹿下跳的缘故,比起不太通水性又受伤的那个,少女的动作灵活得多。快到岸的那段,几乎都是她带着男人前进的,毕竟不是太窄的河流,再加上水流湍急横穿过去颇不容易,中途的时候男人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到最后更是撑不住地昏了过去。
“你可千万别死啊。”莲华揽着个人却像捞起个冰凉的尸体,她刚刚在水里才发现男人的腰腹还中了一刀,虽然避开了致命但伤口却没能止血。好在她自带糙汉都不忍直视的怪力,于是只草草地祈祷了一下,就把男人像麻袋一样扛起来。就这样,两人以一个神奇的形状翻过了几个石坡,最后钻进了不大不小的山洞。
这似乎是专门用来藏身的山洞,莲华大概布置了一下就熟门熟路地在墙上敲敲打打。然后迅速点火,顺便扒拉出一大堆瓶瓶罐罐和几套备用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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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拨了个半光,一睁眼就看到某个色女在扯自己的亵裤,被血和泥混得看不清颜色的布料已经被扯开一条口子,再继续下去腿根都要喝凉风了。
“你”男人一说话就捂着胸闷咳了一阵,嘴角滑出一条血水来。
莲华把他按回墙边靠着,用袖子将那碍眼的颜色擦了擦,“你醒了更好,先别动,我帮你将箭头挖出来。”
男人皱了皱眉,他身上有一处刀伤、四处箭伤。腰腹的刀伤只是皮肉伤,此刻已经被包扎好了,而箭伤却比较麻烦。就算少女不说他也知道,这四根箭有三根不同,而其中两根甚至上了不同的毒药。
“你也真够可以的。”重新封了男人胳膊上的几处大穴,莲华一时不知做什么表情。她其实挺佩服这个人,有毒的箭矢一根在右肩一根在后背,特别是肩上那根涂的可是见血封侯的剧毒,要不是他内力丰厚又在中箭的时候将毒逼在右臂后及时封穴,否则早就不知死哪旮旯角去了。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都这样了还这么能逃。#逃跑技能级你怕不怕#
面对男人乌黑发紫的右半边身子,莲华无语的将腰间的匕首在火上烤热,这地方可没酒和麻药,她抓了刚才被自己片下来的衣服随便团了团就塞进男人嘴里,刚说了一句“忍着”,便将剑尖刺入伤口、在那原本就被泡的发白的地方拉开了条口子。男人的肌肉猛地绷成了石头,却任由刀子在自己的血肉中抠抠挖挖,吭也没吭一声。只是那本被擦干的身体再次被冷汗布满,接连着抑下去的呼吸也粗重起来。
莲华尽可能麻利地将几个箭头都挖了出来,随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此时此刻,男人的视线已经被汗水糊成一片,他有些迟钝地看着少女拉开瓶塞将白色的药粉倒出来一些放进嘴里,用那种特有的语调开口说道,“听好,我不善医药分不出你中的什么,这是我朋友给我的解药,药性虽烈却可解世上大多的毒。你若愿赌,就用它;若不愿”莲华的视线在男人肩上微微一顿,“若不愿大概只能死。”
男人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些,他的声音哑得就像铁磨的一样,眼睛却明亮得渗人,“来吧。”他一字一字地说着,即便早已看不清了也依旧笔直地朝向面前的少女。——这个女人因他弄了一身血污,明明在如此危机的情况下却依旧如此冷静从容。
这绝不是个普通的女人。
明明已经能够断定,明明从不轻信他人,但不知为何男人却忍不住想要放下戒心。大概是因为身死一线,觉得死马当活马医一下也没什么损失,他居然很快就合上眼、点了点头。
反倒是莲华愣了愣,她眨了眨眼,确认男人已经默许之后才瞥着嘴将药瓶凑过去。
白色的粉末带着淡淡地清香,但倒入伤口的时候却引男人一阵痉挛,这比方才挖箭头的时候痛上百倍,好似有什么钻进血肉中啃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