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是惊惶,在发现阿瑞斯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以后,才渐渐松弛下来。
离开温泉以后,他不可避免的觉得有些冷,阿瑞斯就像是个天然的热源,兰斯不由自主的就想更贴近他一些。
在大脑做出判断之前,他整个人就自然的都缩到了阿瑞斯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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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反应过来之后,便感觉到了强烈的羞耻。
十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比他想象中要更难根除,身体的记忆总是比大脑的思考更快。
好在阿瑞斯什么都没说,将他放到了浴凳上,沉默的用柔软的浴巾将他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阿瑞斯自己则是随意的披了件浴袍在身上,对于拢在身后的黑色的长发,仍旧滴着水的发梢,也只是随意的擦拭了一下。
但对于兰斯,他却是细致的将所有的水渍,都一点点轻柔的擦去。
温泉里的镇痛药物很管用,那些细碎的伤口此刻几乎已经没有了痛感。
被这样服侍,曾经是兰斯的日常,但此刻的感受却与往日完全不同。
特别是当阿瑞斯的手来到他双腿间的时候,他几乎要吓得跳起来。
阿瑞斯的动作比他的反应更快,他一手环住兰斯的腰,防止他有躲避的举动,一手继续着擦拭的动作。
兰斯感觉到极度的尴尬与不适,那种随时可能被侵犯的感觉让他脊背一阵发寒:“我自己来!”
说着就要伸手去抢他手里的浴巾,结果被避开了。]
阿瑞斯单膝跪在地上抬头看他,明明是仰望的姿势,但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兰斯,你最好学会听话一点。”
兰斯的手僵在那里,继而整个人被气的都在发抖,刚褪去的眩晕感又涌了上来,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这个混蛋!
他怎么敢怎么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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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斯动作很快的,将兰斯整个人打理好了,用浴袍裹住他遍布伤痕的瘦弱身躯,目光最后落在他那头只有及耳长短的参差不齐的金发上。
集中营会盘剥走“犯人”的一切,等到再也榨不出价值以后,就会连生命也拿走。
阿瑞斯在寻找兰斯的过程中,听过见过太多难以想象的事,他的精神也早被摧残到了极限。
如果再找不到兰斯,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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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他的兰斯,还活着。
正因为太过后怕,他才克制不住的想要拥抱他,占有他,想要真切的体会那份鲜活。
他们经历了太久的分别,又跨越了生死,兰斯终于又回到他的身边。
他不会再放手了,哪怕是死,他们也要死在一起。
阿瑞斯这么想着,神色慢慢缓和了下来,他将气鼓鼓的兰斯抱回了卧室,把人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炉子,上头的牛奶粥正嘟嘟的冒着热气。
食物的香味催动着嗅觉神经,刚才不明显的饥饿感此刻却变得异常折磨人,兰斯克制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阿瑞斯为他盛了大半碗牛奶粥,一边用勺子轻轻吹着气,一边轻声说:“刚才喂了你半碗,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多吃,所以只能再吃这些。”
兰斯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阿瑞斯是说之前自己吃过东西,怪不得胃里没之前那么难受了
这么想着,阿瑞斯手里的勺子已经递到了兰斯嘴边,轻轻触碰着他的嘴唇。
很适宜的温度,不冷不热,刚好入口的样子。
他沉默的张嘴,将那勺粥吃了下去。
甜的,带着奶香。
是他最喜欢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