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春兰的丫头,答应一声,匆匆往里奔去。
唐老夫人关切地问道:“凌相公今年贵庚多少了?”
凌君毅欠身道:“晚辈今年二十一岁了。”
唐老夫人面现喜容,巴天义笑道:“凌相公比大小姐还大了两岁。”
回头过来,唐老夫人又道:“老身听说令堂也失了踪,也是「珍珠令」那帮贼人劫持去的吧?”
凌君毅道:“这个晚辈也不知道,但家师要晚辈到江湖上来侦查「珍珠令」
的下落,由此推想,家母一定也落在那帮人手里了。“
唐老夫人点点头,又道:“凌相公府上还有什么人?”
凌君毅道:“没有了,晚辈幼年丧父,和家母相依为命。”
唐老夫人含笑点头,还没说话,只听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屏后传来,接着香风飘动,俏生生走出两个绝色丽人!一个身形修长,体态苗条,穿口一身窄腰身的紫色衣裙,脸上有些红馥馥,但一双晶莹的美目,却闪着异样光采,飞剪般向凌君毅投来。另一个身材娇小,穿着一身葱绿衫子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天生娇憨的方如苹。
方如苹一眼瞄到凌君毅,秀美的脸上,登时绽出百合花般的笑容,一阵风似的迎了过来,欢笑道:“大表哥,你果然来了,前天我被唐七爷的手下掳了来,昨天晚上,七爷把我送到这里来,我认了这里的老夫人做干娘了。”她叽叽喳喳地说得又快、又脆,一大串话,从她口中说出,听来十分悦耳。
凌君毅含笑站了起来,关心地道:“唐七爷没为难你吧?”
方如苹笑了,笑得好甜,一面朝他扮了个鬼脸,才道:“我没事。”说到这里,探怀摸出一个扁扁的银盒子,在凌君毅面前扬了扬,嘻笑道:“这是干娘给我的蝴蝶镖,嘻哈哈出去,振翅会飞,这是唐门三种最精巧的暗器之一,文卿姐姐使的是紫蜂镖……”
紫衣姑娘粉脸一红,娇叫道:“苹妹,你不许乱说。”
“文卿姐姐使的是紫蜂镖”,这句话听得凌君毅心头一动。
方如苹笑道:“文卿姐姐,我可没乱说。”
唐文卿又羞又急,跺着脚,说道:“我才不像你呢,一口一声的「表哥」长,「表哥」短的,叫不停口。”
方如苹理直气壮地道:“他本来就是我表哥咯,我叫他表哥,有什么稀奇?
不信我再叫给你看。“说到这里,果然大声叫道:”表哥,表哥,表哥哥……”
凌君毅皱皱眉道:“表妹,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也不怕唐伯母笑话?”
方如苹小嘴一噘,说道:“干娘她老人家才不会呢,就是你会教训人。”说话之间,两名使女已经摆好了酒席。
巴天义道:“老夫人,酒席已经摆好,大家可以人席了。”
唐老夫人笑道:“你先下去吧,我们一家人谈一谈。”巴天义应声「是」,含笑退出。
唐老夫人朝身后使女吩咐道:“凌相公不是外人,你们去请少夫人出来。”
一名使女转身往里行去。不多一回,唐少夫人跟着走出。
唐老夫人道:“凌相公请。”
凌君毅忙道:“不敢,伯母请。”
唐老夫人蔼然笑道:“这里虽然不是咱们唐家,但目前老身住在这里,总算也是主人身份。凌相公是客,不用谦让了。”
方如苹抿抿嘴,轻笑道:“大表哥,你今天是娇滴滴的客人呢。”口中说着,目光故意溜了身旁的唐文卿一眼。唐文卿脸上又是一红,但心头却是甜甜的。
大家谦让了一阵,还是由唐老夫人坐了上首,凌君毅坐了宾位,唐少夫人和两位姑娘依次就坐。两名使女替大家面前斟满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