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想那小纸包内,若是十分贵重而又极度机密的东西,决不会随便交给一个武功如上此差劲的眇目人转递,说不定暗中还有高手护送。一念及此,也就敢太以大意,直等眇目人走远,看清四周确实没有人隐伏,这才一闪身出林,往山下赶去。
眇目人一路急行,凌君毅远远尾随,可不敢跟得太近,为了不使人注目,连师傅要他佩在左腰的珍珠,也已收了起来。这一个晚上,眇目人足足奔行了七八十里路程,等到天色大亮,已经赶抵枯县,扬长往城中走去。凌君毅随后跟入城中,眇目人对城中街道,似是十分熟悉,先在街头摊上吃了一碗豆汁,几块米糕,才投入街尾一家叫兴隆的小客栈。
凌君毅知道他奔行了一晚,急需休息,当下就在那小客栈对面一个馄饨摊边坐下,叫了一碗馄饨来吃。就在此时,一个头戴毡帽、身穿灰衣的汉子,从街头走来,径往小客栈走去,只看他脚步轻捷,就知是个会家,这时候投店,自然也是赶了一晚的路。凌君毅心中暗暗一动,忖道:“此人莫非是眇目人的同党?”
吃好馄饨,摸出几个制钱,付了帐,就朝小客栈中走去。住这种小客栈的,都是些贩夫走卒,天一亮,早就走光了,这时是最清闲的时候。
店伙一见有人进来,赶忙上来招呼:“客官,你是……”
凌君毅道:“住店。”
店伙听说住店,连连哈腰道:“是,是,客官请随小的来。”说完,领着凌君毅往里行去。
凌君毅边走边问道:“你们店里生意好不好?”
店伙道:“小店价钱便宜,生意还算不错。”接着又陪笑说道:“要是像客官这样,早晨来投店的多几个,小店的生意就更好了。”
这话没错,昨晚投宿的一清早走了,接着又有人来投宿,一间房,岂不就抵得两间房了。说话之间,店伙打开一间客房,说道:“客官,这间房如何?”
凌君毅点点头道:“可以。”
店伙道:“小的替你老泡茶去。”说着,正待退出去。
凌君毅问道:“你们这里,平日很少有人早晨来投有么?”
店伙只好站住,答道:“早晨来投店的,都是隔晚赶了夜路的,最近地方上不大安宁,赶夜路的人不多……”忽然嘻的一笑道:“今天一早,连相公却有三位了。”
凌君毅口中「哦」了一声,不经意地道:“他们住在哪里?”
店伙道:“小店只有这边六个是房间,对面两大间是统铺,客官这间是三号房,另外俩位客官,比你老先来,自然是位一号、二号房了。”
凌君毅心中暗道:“那是说眇目人住的一号房,灰衣汉子住的是二号房了。”
店伙迅快退去,一会工夫,泡了壶茶送来,陪笑道:“客官,茶来了。”已经替凌君毅倒了一杯茶,放到桌上。
凌君毅故意打了个呵欠,说道:“我要睡了,你替我关上房门,不用再侍候了。”店伙连声应是,退出房去,随手带上了房门。
凌君毅听出隔壁那个灰衣汉子尚未睡觉,心想:“此人如果不是眇目人的同党,那就是和自己一样,追踪眇目人来的了。”取过茶杯,喝了一口,就解衣上床,躺了下来。
以他的武功,就算睡熟了,隔房两个人只要稍有动静,也决瞒不过他的耳朵。
因为他们要出店去,就得经过他房门口,脚步声总会听得到,于是他安心睡了。
哪知睡没多久,却忽听隔壁房中有人怒哼一声:“好家伙,你倒滑溜得很。”
这句话,虽说得不高,但已足够使凌君毅惊醒,猛然坐起,侧耳听去,只听隔壁的灰衣汉子推开后窗,「嘶」的一声,穿窗而出。凌君毅心中暗道:“莫非那眇目人已经走了?”
这三间房,都有一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