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紧,生怕他就此离去,转而,怀封那早已经被怨恨痛苦填斥的双眼,望向那将要昏迷却依旧想要站起来的霍长阶。
而在此时,在暗中与百苍柳一同观察的怀砚出现了。
而怀砚的出现,转移了怀封的注意力。
他不能让怀封伤了霍长阶。
却也在这时,宣瑶提剑欲向怀砚刺去,也正好,两人便开始了一场为时极短的武斗。
霍长阶在真正地昏过去之前,一定看到了怀砚与宣瑶打斗时,将她步步相逼到悬崖边缘处时的场景。
不然霍长阶怎么会误会是怀砚杀了宣瑶。
可事实却是,他当初仅是重伤了宣瑶,对她手软皆因为她是霍长阶的师姐,霍长阶生为孤儿,宣瑶如亲阿姊那般陪伴他多年,怀砚不忍心杀了对霍长阶来说是亲人的她。
那时的怀砚,横抱起昏迷的霍长阶。
在他转身将要离开时,听到了后方传来怀封的咆哮:“阿砚,你不能带走他!你必须杀了他!”
“二哥,他如今需交由我来处置。”
当时的怀封想要追上怀砚,却因怀中的素泽早已经伤得虚弱无比,吸引去了他所有的注意,便只好放弃。
怀砚淡然地离去,无欣喜,无悲伤,无人能够看透的平静情绪。
“这不过是其中一个原因罢了。”怀封转而又道,“你当年被宣瑶知晓了身份,若我不杀她,难道还等她给那太后通风报信,下令来抄家么?”
怀封切齿,宽袖里的手早已经紧紧握拳,“更何况,霍长阶对素泽做了什么,你不是一清二楚么。”
“就算你拿爹和大哥做盾牌,我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甚至,十倍奉还。”
怀砚依旧是风轻云淡的神情。
他当然知道,当年在悬崖边混战时,本就被宣瑶重伤的素泽,被霍长阶击下的巨石压断双腿就此瘫痪,又被霍长阶的剑气伤了双眼,最后落得失明的下场。
若非当年他带走了霍长阶,想必怀封也会将他碎尸万段。
他知道怀封想要霍长阶得到同样的下场。
素泽是怀家三护卫之一,又是怀封的从小到大的贴身侍卫,而更重要的是。
是怀封对素泽的那份超越了主仆的情谊。
那份让二哥与家人产生了隔阂,甚至差点与家人决裂,反目成仇的情谊。
即便不说出来,彼此都心知肚明。
怀封瞥了眼怀砚不曾变化的神情,鼻嗤了一声,“阿砚,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既而,甩一甩袖子便踏步离开了庭院。
怀砚站在原地,被万花齐放的美景环绕,芬香扑鼻,可他纵然一副从容无比的模样,也抑制不住地在内心剖问。
若当年他救走昏迷的霍长阶时,能够谨慎一些,一定不会让他有逃离自己的机会,只是可惜,霍长阶还是逃离了,这样一走,便是销声匿迹了两年,几日前,才真正地将他寻了回来。
霍长阶在江湖中的那两年,被人误会成恩将仇报的罪人,定然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