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完,便被白青禹给打断了,榻上纸片人儿似的男子眼里掠过一丝喜色,随即淡笑道“那我便了无遗憾了。”
沉默地注视了白青禹半晌,岳老头儿手里揪着白须,最终犹豫地问道“你不恨吗?”
恨?
白青禹蓦然一笑,连岳老头儿也看不懂他那淡笑背后的深意,或许,并没有什么深意。
冬至未过,齐斌便带着白青禹回了京都,他不信治不好白青禹宫中那么多御医,他的王妃怎能乖乖地等死!!
“不过几年,你就将自己折腾成了这副模样。”明黄的龙袍在眼前晃动,白青禹却无心细看,他的眼睑半阖着,总不知觉地就会睡过去。
他知道说话的人曾经钦慕的是太子殿下,如今那么多年过去了,也坐上了龙椅,当了那高高在上的皇帝。
白青禹腿上盖着暖和的毛毯,半倚靠在床头,散漫地轻语道“命数到了,怎么留都是留不住的。”
病了那么些年,好几次的鬼门关,也不在乎这苟延残喘的贱命了。
“陛下。”皇帝的贴身太监递了个汤婆子过来,跟着又出去了。
将接过来的汤婆子塞到白青禹的怀里,温热的手掌覆上了白青禹冰凉瘦削的手背,皇帝柔和下声音,低问“你可怨过我?”
“都已经过去了,陛下。”白青禹神色淡漠地笑了起来。父亲是太子这个派系的,作为心腹的兄长自然同当时还是太子的皇帝亲近了些,他却误以为是互相钦慕。而为了遏制住齐斌,父亲利用了他,太子殿下也在权衡利弊之间没有选择出面阻止这可笑的婚事。
但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再去怨谁也没有了用处。
皇帝神色复杂,他握住白青禹的手,带着几丝悔意地叹息“是我错了,当初我就该把你抢回去的.....”
白青禹垂下了眼睑,他已经没有多少的力气去睁开对方的手,甚至连说话都是虚极了的“但你没有,你得到了你的皇位。”
当初为了娶他,齐斌放弃了争夺皇位的资格,搬去了藩地。
“你别说话了,我会找这天下最好的医者来救治你!”这是皇帝走前留下的承诺,但是没有意义了啊,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的太子殿下已经模糊在了他朦胧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