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卿啊,”上面这位揉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剿匪之事还无需庆王前去劳师动众的。不过楼卿,朕平日怎看不出你这般为国为民呢?”
楼西青心头一颤,面上却板着脸,腰板挺直,锲而不舍地说道“陛下过誉,微臣不敢当。只是剿匪之事”
正在这时,守在御书房外头的太监进来,行完礼,低头道了声“陛下,庆王爷求见!”
老鹌鹑耳朵一抖,听到龙椅上那位欣喜地说道“快去将庆王请进来。”
“是,陛下。”太监踩着小碎步后退,出了门。
“楼卿还是起来说罢。”那位招招手,示意楼西青。
楼西青提起衣摆站起来,抬高声音说道“谢陛下。陛下,微臣还有要事,便不多打扰陛下了,微臣先行告退!”
“楼大人也在啊~”楼西青刚转身,就看到一身暗银蟒袍的庆王笑着走来,看向楼西青的眼里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他走到老鹌鹑的身旁,手指碰了碰老鹌鹑垂下的手,才掀开衣摆单膝跪在地上,行礼“臣见过陛下。”
“庆王无需多礼。”那位抬手示意庆王,温和了眉眼,笑说道“方才楼卿向朕推荐派遣庆王前去燕江门剿匪,庆王如何看?”
庆王挑眉看了一眼身侧转回身,低垂着头轻微颤抖的老鹌鹑,笑道“剿匪之事,臣军里头随便出一个将士便能办到,又何须臣亲自带兵前去?”
“更何况,”庆王将视线落在了老鹌鹑的身上,笑得痞里痞气“臣离京多年,可让家中的王妃想念地紧,臣不愿再让他一人独守空闺,受苦了。”
“如此,那楼卿,此事便就此作罢吧!”上头那位一挥手,堵住了楼西青所有的反驳。
出了宫门,楼西青瞪了跟在自己身后的男人一眼,闷闷地上了马车。
庆王揭开车帘子,坐到楼西青的身侧,手臂撑着车厢壁板,在老鹌鹑身上投下大片的阴影,他拿下老鹌鹑头上的白玉发冠,手指顺着那一头披落而下的青丝,笑问道“楼大人就这么盼望着本王离京吗?”
老鹌鹑涨红了脸,愤愤地说道“本本官不过是忧心燕江门百姓罢了。”
“嗯?”庆王又是一声上挑的尾音,勾唇笑眯眯地看着。
马车里的强硬气势压的老鹌鹑喘不过气来,他浑身抖了抖,别开眼咬唇骂道“我我就是不愿见到你,你能拿我怎样?你总是这样逼迫于我,从未顾及过我的感受四年前是你诱导醉酒的我对你干出那等背德的事来,我从未欠你的,你为何偏要纠缠于我,你我都是男子,如何”
庆王一阵沉默,低垂下眼睑,脸色阴晴不定。
看到他这样,老鹌鹑心里害怕地颤了颤,却不愿丢了面子,死扛着继续骂着。
待老鹌鹑红着脸,嘴巴干燥地再没力气骂出来的时候,庆王面无表情地淡淡说了句“生气了?”
楼西青低下头,手上玩着挂在庆王腰间的玉佩穗子,轻应了声“嗯”
“抱歉。”庆王伸手把老鹌鹑搂进怀里,下巴驻在老鹌鹑畏畏缩缩的脑袋上,柔声说道“瞧你现在这白嫩清秀的模样多显年少,怎想着要蓄起胡子来了?”
既然庆王放下身段道歉了,楼西青觉得自己也不好气恼下去,顺便也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他手指绕着穗子闷闷地说道“为官者面容当稳重年老方能让百姓同僚信服”
“恩?”庆王握住老鹌鹑做着小动作的手,笑着。
“好吧,不是这个原因啦!”老鹌鹑气闷地瞪着眼,手底下又玩起了庆王那一根根修长的手指“是是你离京那夜在宴席上同他人说你并并不喜软弱白净的油面小生”
庆王低下头,唇贴上老鹌鹑的脸颊,轻吻着笑道“你觉得自己蓄了胡子便不是那只会之乎者也,呆板迂腐的白面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