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士英道,“张兄不是说苗人最欢迎汉人么?”
张正林道:“话是不错,苗人都喜欢和汉人交往,尤其汉人住到他们家里来,认为是最有面子的事,但你和公主一起”跳月“,情形就不同了。”
白士英问道:“如何不同?”
张正林道:“孟家苗每年从六月初一起,到六月底止,这一个月,名为”放醉“;因为他们聚族而居,同村男女,不能婚配,这一月,是”摇马郎“的季节,附近几个村子的少男少女,就在山坡前面,选择情投意合的终身伴侣。孟公主读过队书,又是九里龙孟家的一朵鲜花,附近几村子的苗人子弟,她自然不会看在眼里,这就选上了你白兄,难道她对你的情意,白兄还会看不出来。”
白士英听的不由跳了起来,急急说道:“张兄怎不早说?”
张正林道:“现在说也不迟呀。”
白士英道:“兄弟只当孟公主临时要我作伴,唉,这真是从没想到的事。”
张正林道:“其实这也是好事,孟公主温柔多情,貌如天仙,白兄走遍天下,打着灯宠,也是找不到的……”
白士英皱起双眉,道:“这个如何使得?”
张正林道:“兄弟也替白兄想过,这件事,原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孟家苗的习俗,和孟公主成婚之后,必须入赘孟家,这一点,只怕白兄会有困难……”
白士英急道:“岂止困难?兄弟连做梦也没想到过。”
张正林道:“男女一同”跳月“,等于双方已经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不但在场”跳月“的人,都己公认你们是一对情侣,就是听方才孟族长和耐德的口气,也已认定白兄是未来的女婿了。”
白士英愈听愈急,搓着双手道:“这个如何是好,张兄,你明天务必把兄弟的意思,转告孟族长,说兄弟初来苗疆,根本不知他们的风俗,才会有这样大的误会。”
张正林微微摇头,然后脸容一正,说道:“这话目前千万提不得。”
白士英道:“为什么?”
张正林道:“白兄和孟公主”跳月“之事,大家有目共睹。现在如果向孟族长郑重提出,说是误会,他们一定认为你瞧不起苗人,不但公主再也无颜见人,孟家的人,也将视为奇耻大辱,你我也将有杀身之厄。”
白士英听他这么一说,心知事态严重,一时不觉大急,问道:“那该怎么办呢?”
张正林想了想道:“如今之计,白兄只有暂时敷衍一阵再说。”
白士英方寸已乱,问道:“如何一个敷衍法子呢?”
张正林笑了笑道:“白兄不是说这次到九里龙来,是奉了令师遗命,有遗物寄存苗人家中么?白兄可知令师遗物,寄存那里?”
白士英皱皱眉道:“先师临终时,才说出此事,语焉不详,兄弟山不知存入那里?还须慢慢打听。”
张正林压低声音道:“这就是了,令师要你不远千里、必非寻常之物,白兄在尚未取到令师遗物之前,暂时对孟公主敷衍一些时日,好在他们”放醉“的日子,还有半个月,在这段日子里,双方不过互诉衷情,互相作深入的了解,当然经过”跳月“,彼业已经选定了对象,但尚未到论及婚嫁之时,白兄不妨以行医为名,在四个村子中走动,寻访令师从前在那一家苗人家中落脚,等取到令师遗物,立即离此而去,不就结了么?”
白士英道:“这样做法,不是欺骗孟公主感情么?”
张正大摇摇头道:“白兄真是多情种子,除非你愿意,成为孟家未来的族长,否则就没有二条路可走。”
白士英道:“这个……兄弟总觉不妥……”
张正林笑了笑道:“别再这个那个了,时间不早,咱们也该睡了,这几天,白兄有如花似玉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