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说的也是。”他侧身让两人走在前面,然后随在两人身后而行。经过一重院子,长廊尽头,有一个月洞门,门内是另外一个院落,花木扶疏,一排三间精舍,门前搭着紫藤架,风和花香,深得宁静之趣。
石中英随着石荣,刚走近书房,就听屋中传出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石荣,听说英儿当年坠水未死,已经回来,可是真的么?”石中英离家十载,但爹清朗声音,听来和从前丝毫没有改变。这是十年来多么怀念,多么亲切的声音,心头顿时感到一阵无比的激动。
石荣早已抢着答应:“回老爷,这是真的,真是天大的喜事,少爷已经回来了。”一面急着回头道:“少爷,快……进去……”石中英眼已经满含着泪水,一步跨进书房,就看到迎面站着一个颀长的人影。这人修眉朗目,面貌清惬,双鬓微见花白,飘逸之中带着点严肃。那不是自己日夜思念的爹,还是谁来?
“爹。”石中英十年来积压在心头的这声“爹”叫出口来,人已扑地跪倒地上,泪水也随着夺眶而出。
六合剑石松龄终究是修养功夫极为精纯的人,神情镇定如恒,只是双目炯炯凝视着石中英,渐渐面有凄容,目中也隐含泪水,点头道:“果然是英儿。”仰首向天,徐徐说道:“这是上苍保佑,不绝我石氏之后…”说到这里,两行老泪,已经从面颊上直滚下来。这是至情流露,深情感人。
石荣陪着少爷双双跪地,向老爷劝慰道:“老爷,少爷回来,这是天大的喜事,老爷该高兴才对。”
石松龄噙着泪光,举手拭了一下,点点头道;笑道:“老夫自然高兴,唉,石荣,老关当年眼看英儿失足落水,那份悲痛,简直如摧心肝,真没想到十年之后,英儿还能活着回来,而且已经这么大了。”伸手拉着石中英,温言道:“孩子,起来,十年了,咱们父子重逢,当真恍如隔世,你让爹仔细瞧瞧。”
屈长贵在旁笑道:“这是盟主盛德感天,公子才能化险为夷。”
石松龄没有理他,拉着石中英的手、走进书房,自己在一张紫檀雕花椅坐下,目光慈祥,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他,蔼然笑道:“孩子,你也坐下来,为父有话问你。”石中英应了一声“是”,在爹下首的椅子坐了下来。
石松龄回过头去,朝屈长贵吩咐道:“屈总管,老夫今天不见外客,没有什么重大的事,你一律给我回了就好。”屈长贵躬身应“是”,退了出去。
石中英心中暗道:“爹爹当了武林盟主,看来果然比从前忙得多了。”
石松龄回头望望石荣,和声道:“石荣,你也坐下来。”
石荣站在一旁,惶恐的笑道:“老奴从前跟老爷练过几手拳脚,腰脚还健,站一会还挺得住,再说老爷的书房里,也没有老奴坐位。”
石松龄知道石荣为人拘谨,只是望着他淡淡一笑,没有再说,回头朝石中英问道:“孩子,你当年失足坠水,被洪水冲去,不知是什么人把你救起来的?”
石中英因师父已有交代,心知自己从师学艺,是一件极端机密之事爹自然知道,他老人家要这么问,自然是为了自己突然回来,好对外加以解释,这就恭谨的答道:“孩儿是被一位过路的老人救起来的。”
石荣在旁插口道:“阿弥陀佛,这人真是咱们石家的大恩人。”
石松龄一手持须,注目问道,“这位老人家姓甚名谁?”
石中英道:“他是孩儿的师父,叫做狄谷老人,是位采药的药师。”
石松龄道:“你跟了他十年?”
石中英道:“是的,师父常年都在山中采药,也教孩儿武功。”
石松龄微微一笑道:“他也会武功?”
石中英道:“师父说:在山中采药,时常会遇上毒蛇猛兽,练武可以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