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如同回到了自己与林涵的初见。
那是大学第二年,她已经与徐彦分手许久。医学大概是出了名的“只要专业选得好,每天都像期末考”的专业。她每天忙着在图书馆和教室来回奔波,与室友们反而招呼很少。何况法医学的男女生比例悬殊,她是宿舍里唯一一个学法医的,又生得美,总是被有意无意的隔绝开来。因此那天忽然被拉出来联谊,实在困惑不解。
住在对铺的女生笑着合手作揖:“江慈江慈,拜托了。这次是和对面的政法大学联谊,我们也要有撑得住场面的啊。”
原来是要一个门面,她大方笑着应下。那一天人来得很多,果然不少男生都对自己惊艳,只是听到她是学法医的,又露出一种犹疑避嫌的神色来。她一个人坐在一侧,像是孤高自矜的样子,却还是可以察觉到另一边对自己的打量。她知道自己生得美。如果一个人容貌出众,世界的大门都会为她打开,没有不自知的。但是乐得自在,便一个人玩手机。
林涵过来的时候,大多数人已经喝得半熏,气氛暧昧得将近高潮。他像是不喜欢那股酒气,就挑了个离江慈不远的位置。但是这样也引得人注意,两个品貌极佳的人坐在一处,实在赏心悦目。
他只点了一杯清水,然后拿着杯子,冲江慈一笑:“我今日是知道,什么是‘令长老肃然起敬的美貌’了。”
少年神清骨秀,如玉山上行。
其实两人那时候没有聊太多。只是林涵的目光在她肌肤上一寸寸滑过,带着动情的热度,激起她两颊的红晕。这一味相思酒,酿得恰到好处。之后一切,水到渠成。
林旭醒了一次,要去卫生间。林涵便带了他过去,也缓解了江慈的尴尬。她自嘲一笑,也已经不是青春少艾,居然还会想起那么久以前的事。也许是由于今天的场景都太过和乐安馨,才要把往事走马灯一样过一遍。她喝了两口碳酸饮料,却忽然听到饭店另一边传来一声尖叫,骤然起身。
那正是林涵过去的方向。
她连东西都顾不上看,急忙跑了过去。林涵一只手紧紧捂住林旭的眼睛,另一只手扯住正要往外面跑的一个小女孩:“这里出事了!大家不要挤上来免得受伤!”
人人都喜欢看热闹,但是好在这时候饭点已经过,林涵把门口堵得差不多,也没有人想牵累自己。都只是站在不远处伸长脖子想要看个究竟。江慈已经闻到了空气中似有还无的血腥味。被林涵抓住的小女孩面色煞白,刚刚往外跑是本能的反应,这会却是像脱力一样的瘫倒在地。江慈先蹲下神大致看了看女孩,确定只是受惊过度暂时昏了过去。
女厕所的门被人关着,看几个人站的位置,应该是林涵才抱着林旭走到门口就撞见这个女孩往外面跑。林涵看到了什么才把女孩拉住以免造成恐慌。她抬手点了点女厕所,看到林涵点了点头,心下一沉。她刚想进女厕所看看情况,就看到保安跑了过来。膀大腰圆的男人,也许是因为在游乐场工作却不显得凶神恶煞。
江慈先把他拦住,二话不说掏出随时放在口袋里的警官证,示意对方安静下来。然后拍了拍同样害怕只是眼睛被父亲捂住的林旭的头以示安慰。确定现场暂时不会造成恐慌,保安也在驱散人群了,才推开门闪身进女厕所。
一进去她便知道不好,也知道了为什么林涵直接说“出事了”要保护现场,而不是先抓紧时间进行急救。那股关着门都能被她注意到的血腥味正来自与面前一片狼藉的现场。女人穿着深色衣物背朝上躺在瓷砖地板上,周遭大片的血迹已经快要漫到门口。尽管知道这样的出血量还存活的可能性不大,她还是尽可能避开地上的血液,走到女人身边的脖颈处查探了女人的心跳。
手下的躯体已经开始变凉,没有心跳。已经死亡一段时间了。
她屏住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