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此刻面不改色继续道:“没有提取到生物样本吗?”
“有但是太微弱了。大部分还是来自死者的,还有另一个人的生物反应,但是数量太小了。”窦海收起了不自在,像是要掩盖刚刚的尴尬抱怨道:“这个死者房间里的东西也太多了,一个个的整理指纹恐怕这周都整理不完。”
也正是因此,最开始的几枚指纹都是从进出房间的必要路线上检测出来的。如果不是李先生眼尖,负责查案的男性刑警恐怕都不会注意到,那只散落在程静衣物里的男性袜子。
江慈思索了一会,装作不经意的缓缓踱步到电视柜前:“其实现场的勘察也是需要技巧的,比如说——”她指着电视柜上一排零散的小东西:“你看这些东西,更多的是摆设作用。有的已经积了一层薄灰。死者死去的时间不长,房间里没有开窗,积灰不会这么快,那么你们只要查表面干净,明显是死者去世前不久才放上去的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窦海的表情。也许是心虚,她总觉得对方凝神静听的面孔下有着一种不以为然。窦海专注的目光也不是正对着那些证物,而是轻佻的窥探着她裹在厚重衣物下的肉体——打住,她吸了一口气,自己被那个梦境折腾得够呛。窦海的不以为然也许只是由于大男子主义,总觉得一个女法医对现场调查没有什么了解。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她摇了摇头甩掉发散的想法,将注意力收拢到眼前的案子上:“现场没有暴力入侵的迹象,说明凶手是被死者带进房间的。但是死者回到家也已经十一点多,如果凶手是王辉,他从酒吧赶过来已经过了午夜。这么晚,死者怎么可能轻易将人带进来?”
“可能他们关系很好,或者已经约好了?”窦海说道。
“有可能吧。”江慈觉得自己的鼻尖都已经冒出了汗,不知道应该如何将话题自然的转到香水上:“如果约好了,那么不应该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吗?可是我们也没有找到王辉和死者的通话记录。我是在想,有没有什么让死者不得不将受害者迎进房间的原因。”
“那天很晚了,说不定王辉威胁了死者,死者不想惊动邻居呢?”窦海反驳道:“江法医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江慈及时打住,同时在心里暗下决心,在没有搞清楚“春梦”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前,不能够贸然的将梦境中看到的东西带进办案思路里。否则指向性太过明确的提示只会让人怀疑自己与案件有关,到时她就百口莫辩了。
好在窦海看江慈之后一直沉默不语,面上有些讪讪的,以为是自己的语气冒犯了这位美人法医。他是新进来这一批刑警中顶头的那个,直接招呼另外两人:“你们看看这边的电视柜上,表面比较干净的,像是近期移动过的,都查一查有没有死者以外的人的指纹。”
江慈本想上前帮忙,又害怕自己表现得过于急切,就装作愠怒的样子不远不近看着三个高个男人凑在电视柜前,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举起小巧的香水瓶子提取指纹。
突破来得比预想中快。不用送到法医实验室,他们就注意到其中有两枚明显的指纹比程静的指纹大了一圈,显然是另一个人留下的。
根据前几年制定的法律,我国公民办理身份证件的时候必须录取指纹。因此不需要获得王辉的同意,他的指纹立刻和现场的指纹进行了比对,证明香水瓶上的指纹就是他的。穆向阳也将他的指纹与残缺指纹上的几个特征点进行了核对,证明那几枚进行过破坏的指纹也来自王辉。
王辉的嫌疑一下上升。至少可以判断他认识程静,在近期到过对方家中,而他破坏自己指纹的行为也显得特别可疑。
王辉拒绝承认自己与程静的死有关,只说自己到过程静家里,但是没待多久就离开了,对于自己的指纹为什么会被破坏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