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红旗主坛,不克候教,望自珍重,又请勿泄露他的行踪
来历。两道阅罢,平静已久的心情不禁泛出一些波澜,帐惘默然。
红旗主坛,依山傍水而建,险胜秘幽,屋宇参差栉比,迄逦不荆月寒中天,
疏星明灭,水苇沙沙生涛,哗啦一声,苇中不时冲出一只水鸟,低翔追逐,清冷
月色映照之下,将这一切衬托出一种艨胧梦境之美。东崖之下,一座小石屋内相
对而坐两葛衣长衫老人,眉宇之间时现一缕忧郁,在喁喁低语。
案上一支红烛已将燃尽,蜡泪成堆,烛光暗淡摇红生影,烛蕊袅袅升起一缕
浓烟,弥漫全室。这两位老者正是岷山二毒,不知在说些什么,语声轻如蚊响,
不可闻及。蓦地,两扇门窗无风自开,烛焰猛生摇晃。岷山二毒不禁大吃一惊,
霍地出掌往窗外击出,身形尚是坐着,一片狂飙,卷涌而出,呼啸如潮,宛如巨
浪排空,威势凌厉已极。
窗外忽传来清朗低沉笑声道:「岷山旧友功力精进,远胜从前,在下能入室
与两位一叙否?」
二毒闻言一怔,互望了一眼,大毒滕清,答道:「尊驾何人?既承见访,何
不敲门?」语声未了,一条人影疾闪而入,烛焰一定,映着来人形象面目森冷阴
沉,眉睫均无,活似一张死人面庞,黑色长衫瑟瑟振拂,使人一见生出阴森恐怖
之感。
岷山二毒凝目久之,只觉此人生平未谋半面,为何口称自己两人岷山旧友,
大感惶惑。那人见状,冰冷的面色上泛出一丝笑容,道:「两位滕老师,为何老
志不坚,助纣为恶,不怕天下武林耻笑么?邙山一别,至今匪遥,料不到两位健
忘若此。」
滕清滕冲同时诧声道:「阁下真是谢少侠?少侠语声依稀耳熟,只是形象有
异,不禁楞住。」
谢云岳微微一笑道:「在下易容来此,贤昆仲自然不识,红旗帮转眼瓦解,
贤昆仲何必留此,落得与人玉石皆焚。」
二毒陡现黯然之色,滕清忽凄然长叹一声,道:「谢少侠,你道老朽真个甘
心情愿在此,昧良施毒么?无奈身受宇文雷挟制,迫不得已了。」继而说出两人
遭遇。
原来岷山二毒在邙山退回岷山时,决意今后不问武林恩怨,每日笑傲烟云,
枕泉漱石,作终老岷山之计。二毒幼遭孤露,受尽冷漠歧视,后天之性格养成不
无乖僻,行事待人往往以好恶为主。似此浑浑噩噩度过半生,终为他俩挣来二毒
恶名,渐渐悟出己非,善恶之分,原系于一线,世人难得十全,何来尽善,他们
这一悟出道理,立时敛恶向善,但毕生污名总是瑕事,不可抹除。昔年结怨太多,
强仇大敌交相纷至,令他们不胜苦恼惭疚。
一日腊月廿八,岁暮之际,大雪封山,凛冽砭骨,二毒在房中饮酒,欣赏着
窗外大雪纷飞,玉龙翔闹,正在怡目夺神时。三条身影疾逾飘风般掠入室中,该
因三人身法轻绝,宛若落絮,悄无声息,二毒丝毫未曾察觉。
一声阴冷的笑声传入耳中,二毒大吃一惊,回首探望之际,三人已并掌推出
一片绝伦威猛掌力,二毒背后如受重击,气血逆翻,亏得他们功力精湛,借力翻
在屋角,滕清正待施展独门毒药暗器,膝冲已瞥清老人是谁?大声喝阻道:「且
慢。」
滕清此刻也瞧清了来人是昔年自己误听人言,一怒杀死的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