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里余,但见病黄汉子绕过山嘴身形杳然。唐
泰才知比起人家差得太多,情不自禁废然长叹一声。那边屠龙居士目睹病黄汉子
奇诡电疾的身法,不禁赞叹道:「此人不但智计绝伦,而且武功别走蹊径,唐泰
此去,非将红旗帮闹得天翻地覆不可。」
虬髯大汉颔首道:「老前辈所见不差,晚辈肩中五毒爪镰,如非此人赠药施
救,此时能否面见老前辈尚不得而知咧。」
屠龙居士微微一笑,面向着少年说道:「秋儿,果然不出为师所料,你杀父
仇人就是红旗帮主宇文雷。」
那少年不禁目眦皆赤,大叫道:「徒儿这就找那宇文狗贼去。」
屠龙居士面目一寒,沉声喝道:「孽徒,你才学了几日武技,就敢目中无人,
妄逞血气之勇,红旗帮内目前到得妖邪高手甚多,无一不是身手卓绝之辈,就是
为师也要见机而行,这是你能胡来的么?」少年情知太过忘形冲动,不禁低首噙
泪不语。
屠龙居士见状,不由长叹一声道:「这也难怪于你,但凡事不预则难为谋,
此去宜应命而行,切不可轻举妄动,知道么?」那少年点点头,屠龙居士喝了一
声:「走。」三人如飞向云梦驰去。
云梦沼泽内,芦苇接天连碧,绿望千里,水道纵横隐藏其内,隐闻淙淙之音,
鸥鸟翱翔空际,升沉追逐为嬉,诚属桃源世外之境。这时芦苇从中嗖嗖窜出几条
人影,现出方才酒肆中的三道一俗,身形疾逾飘风,只在芦苇中兔起鹘落。
突然四人身形猛然煞住,红巾扎额汉子面露歉然之色,道:「踏进一步就是
禁区,恕我魏某不能有违帮主严谕,相送到此为止。」说着手望前面一指,又道
:「五里之外,绿云一瞥,就是那片环绕道观之垂柳,魏某就在此处伫候,静听
三位道长佳音。」
三道只说了声:「有劳魏香主了。」话落,身形暴长,穿空斜掠而去。
这时红巾扎额汉子身后忽闪出一人,两指迅如电光石火般向他「命门穴」上
点了一指,红巾扎额汉子声都未出,就倒在芦苇内气绝身死。那人手指尚未撤,
人即飞身而起,向那三道身后蹑去,疾如飘风鬼魅,一瞥即形影杳然。三道身形
一落在垂柳之外,目睹着紧闭门户之三清道观,不由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谁也不
敢向前。
踟蹰了一阵还是含光道人首先悄声道:「含清含云两位师弟,看来魏香主所
说不虚,果然这片绝无人迹之沼泽内,竟有片道观,料不到这两个叛门老不死的
藏在此处,如今我们如何行事?」
含云道人沉吟一阵说道:「如真是那两老不死在内,你我三人非其之敌,不
如我们赶返崆蛔,禀明掌门再作道理。」
含光摇头道:「不行,远水济不了近火,他们一闻讯逃之夭夭,再想找他则
杳如黄鹤了,想当年师祖坐化之前,意欲让这两个老不死的分任掌门护法,但他
们两人,竟乘着师祖弥留之际,做下大逆不道之事,因此失去掌门护法之位,群
情愤激,欲以门规治罪,岂料这两个老不死的一怒叛门,窃去本门武功心法秘谱,
多少年来掌门恩师耿耿于心,亟思找回心法秘谱,无奈探听不出下落,传谕得回
秘谱之人,即立为下代掌门,如今天从人愿,我们不可坐失良机。」
含清道人望了含光道人一眼,说道:「师兄可是欲取得下一代掌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