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日久渐忘,皇甫嵩之名遂尔而不彰。这所庄院建在河心土洲之上,四面环水,
却为接天芦苇所遮,庄院遁形,是以江湖之中,鲜有人知这野鸭滩芦苇中还有一
片美仑美奂,瑰丽崇敝宅第,亦不知八步赶蝉皇甫嵩隐居其中。
一座小楼,在靠南小院中,隐隐可见两个绝世峨眉,缚手脚绑在坐椅上,柳
眉深锁。两女都是脂粉不整,鬓钗零乱,却掩不住她那天姿国色。沉鱼落雁之美。
只听江瑶红哀怨叹息了一声,两眼望了身旁翠衣少女一眼道:「梅姐姐,倘东方
师兄不知我们同禁在此,难免身遭凌辱,不如一死了之。」
罗湘梅冷笑了声道:「那有如此容易死,我想他们每日进屋解除我绳索,让
我们稍进饮食更衣之际,思忖脱身之策,只是他们在解除绳索之前,必先点上三
处穴道,使我们逃跑不得,红妹别焦急,我定会想出一主意。」
江瑶红闻言不由又叹息了一声,幽幽说道:「这恐怕是心机白费吧,听那老
婆子道,她说只要等那淫魔半半叟一到,我们必无法幸免。」
罗湘梅闻言不由懊丧,轻喟喟声道:「那只有听天由命了,我已贯注内力于
右手,只要有一瞬之机在,猝施太虚混元指力,纵然老贼动力非比寻常,也不能
走避。」
江瑶红嗒然一笑,不则一声,两眼觑向窗外连天雪漫芦苇,胸中思绪万千,
波涛汹涌。河风砭骨,暮霭渐浓,夜幕寸寸低垂,转以四外一片漆黑,只闻得狂
风怒啸呼掠。两女愁肠寸断,优心如焚,久久不发一声。蓦然,门外生起开锁之
声,跟着房门呀地开启,红光一闪,只见是一鬓发半白的鸠面老妇,一手提着一
盏风灯,另一手提着一个饭拿走了进来。
那鸠面老妇将灯笼置于桌上,两目神光外露,面上泛起似笑非笑神情,对二
女大道:「半半老前辈已到,明日该是二位姑娘大喜之期,特备薄酌先事祝贺。」
两女芳心猛然地一震,尤其凌波仙子罗湘梅心弦紧张无比,凝运真气于右手,
只待鸠面老妇解除绑缚,趁排出手。鸠面老妇仍是如往昔一般,先出手点二女软
麻穴后,再解除绑缚。只见她飞伸两指点向罗湘梅肋下时,江瑶红突发出娇声道
:「老前辈……」
鸠面老妇似乎一怔,停手望着江瑶红问道:「你有什么话说么?」
江瑶红颤声道:「我们困此三日,手足酸软无力,相求老前辈勿要点穴,我
们也好舒透一时。」
鸠面老妇闻江瑶红语音失常,不禁心疑,两眼只在二女身上打量须臾,突然
发出怪笑道:「你们别打歪主意,老婆子岂是你们骗得到的。」说着两指又向罗
湘梅点去。
门外楼板忽起了微微落足之声,鸠面老妇神色一变,缩手别面身形疾晃,飞
涌而去,大喝:「什么人?」身形一落,只有寒风扑面,四外黑沉沉的,那有半
个人影。
鸩面老妇似乎一怔,眼珠急转,暗道:「明明听见有人落足,怎的不见人影,
不要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心念一动,急电闪掠回房中。
只见二女尚是缚着,北见丝毫异状,不由心笑道:「想这阁楼之下,环布好
手,外人插翅难入,我未免大惊小怪。」想着,面向二女笑道:「你们想必腹中
饥饿,待老婆子解开绑缚吧。」说时,手指闪电似地截下。
二女方才也听得落足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