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城那张座上。
只见六人举杯而坐,面容铁青,目光呆滞,嘴角均淌出白沫,望下直滴。皆
因他们都正襟危座,店内食客均未发没有异,即是偶有见及,却认作酒醉所致。
谢云岳忖出那定是云奔多罗离去之际,暗中弄了手脚,心叫不妙,身形疾逾电闪
掠入。
饭庄食客先未发觉有异,此刻循着谢云岳惊措举动,而引起他们注意,纷纷
起立,蜂涌趋视。只见谢云岳拿起酒杯察视杯中酒色,澄碧清香,并无异样。谢
云岳暗暗摇头,忖道:「这云奔多罗心意好毒,施展出这无声无味的毒药。」当
即命店伙借来一支银簪,置入杯中,只闻得沙沙声响,浓烟外冒,拔出一看,簪
头银质,尽都变成紫黑色。
众食客不禁相顾咋舌,谢云岳正欲举掌抵着智狐陈百城后胸,以菩提禅掌驱
毒,忽然冷哼三声,回面唤过店伙道:「这几人被人在酒中置放了绝毒药粉,你
赶紧找乘一辆骡车,我送至一位朋友那里去,看着有治否。」店伙喏喏连声,如
飞奔出。
谢云岳为防在饭庄内施救,过于张扬,易被布达拉寺喇嘛警觉。不大一会,
门外车声辚辚,店伙招来骡车,将智狐陈百城六人抬往车厢内,谢云岳与赶车把
式并坐于车辕上,一声长鞭脆响,溅雪飞驰,而去。薄暮时分,云层暗垂,一片
狂风呼啸之声,尖锐刺耳,刮起弥漫雪尘水粒,一片灰蒙蒙地,宇宙混饨,天地
同色。
承德郊外一处松林内,七人围火而坐,火势熊熊,松枝发出毕剥之声,那火
光映着七人髭眉皆赤。这群人正是谢云岳与智狐陈百城等。只听智派陈百城道:
「陈百城获少侠解救,此恩此德,没齿不忘,日后少侠如有所驱使陈百城,虽死
不辞。」
谢云岳微笑道:「陈兄说话太客气了,小弟不过举手之劳,何敢言德,再小
弟今晚也与云奔多罗秃驴约斗,还仗诸兄指点?」
神剑羽士金一鹏见谢云岳丰神逸朗,俊秀不凡,谈吐之间,如沐春风,令人
颠倒,不禁衷心感佩,生出敬仰之意道:「少侠最好不要谦虚,贫道虽出道不久,
却瞧出少侠精华内蕴,必是武林高人门下,只是少侠坚不示出姓名,实在使贫道
煞费猜疑。」
谢云岳不禁朗声大笑道:「小弟实非居傲稳秘,奈有不能说出之苦衷,稍时
蔡山主被救出,就知小弟是何许久了。」
金一鹏见谢云岳坚持不说,只得作罢了,转口问道:「陈老师想必将布达拉
寺途径摸得清楚了,否则,布达拉寺地广,建筑可极复杂,易于迷途,岂不是自
送死路。」
智狐陈百城笑道:「金老师无需置虑,兄弟已耗时两日在布达拉寺外,默察
度势,绘出一纸图形,想必大致差不了。
金一鹏点点头道:「不是陈老师提起,小弟还险些忘怀了,陈老师精擅地图
建造之学,野人山巧妙消息埋伏,遐迩传闻,都是陈老师巧思杰作。」智狐陈百
城笑笑,由怀中取出一张图卷展开,只见图上,无论殿楼堂阁,亭台水池,位置
尺寸无不载得清清楚楚,谢云岳不禁大为叹服。
陈百城指在图上说道:「布达拉寺占地甚大,大小殿堂楼阁不下数十百幢,
依山形而建,依兄弟想法,我们七人去时不宜分开,直奔中间一幢八龙佛殿,布
达拉寺五大黄衣喇嘛均起息此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