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大喝,一条身影电射地扑来,矮方朔荆方顿感自己掌力被
卸于无形,本身被一股柔和的潜力逼出去两三步。那边胡若兰亦感双腕一麻,双
剑被那人夺出手去,芳心大骇,及至身形一站定,星眼一瞧到来人是谁,不由得
双颊绽出笑容,如同一朵盛开的百合一般,娇媚无比。
原来那人就是去而复转的怪手书生谢云岳,手执着两柄金剑,玉树临风,微
微含笑向着矮方朔荆方道:「荆世伯,小侄并未开罪你老人家,为何要向自己人
动起手来。」
荆方老脸一红,小眼圆睁,怪叫道:「你这小鬼,怎说没开罪我老人家,一
面再,再而三的觑空溜走,害得我老人家找得好苦。眼前之事,不又是你引起的
吗?」
谢云岳朗声一笑,道:「就算小侄过错,等会小侄定请世伯吃上一坛好酒,
作为赔罪总行吧。」
矮方朔这时一天阴霾尽散,正好自落台阶,呵呵大笑道:「还是你这小子行,
我老人家毛病你全知道,见了好酒万事全休,现在胡姑娘就是打我老人家三个嘴
巴,也是白挨。」说完后,又是一阵呵呵大笑。
胡若兰见谢云岳一来,气也消了,被矮方朔这么一说,不禁抿嘴格格娇笑,
只笑得花枝乱颤,妩媚已极。此刻,倪婉兰姑娘自谢云岳天外现身,顿时停住哭
泣,双目红肿,满含幽怨凝视着谢云岳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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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耿长修猛吸了一口真气,掠身超越在兰姑娘身前,回面笑道:「姑娘,
在下追得你很苦。」
兰姑娘倏然止步,螓首略抬,幽幽地说道:「耿兄你追我薄命人做什么?我
倪婉兰决意青灯梵呗诵经伴佛了此余生了。」
耿长修看出姑娘双眼红肿,蕴含泪水盈眶,一副伤心欲绝模样,立时嗫嚅喃
喃道:「姑娘,何苦来尔,耿某定为姑娘雪清此仇。」
倪婉兰忽冷哼了一声,粉面一寒道:「你这么点艺业也配吗?今生今世你也
休要妄想。」继而自觉言语过重,随又凄惋地一笑,道:「耿兄请不要替我薄命
人烦心,我这一辈子也是愁怀难舒,矢志不渝的了,耿兄,你追来这又何苦呢?」
玉箫侠士头顶轰地一震,僵在那儿做声不得,他直至今日,仍然不明白姑娘
与谢云岳其中到底有何渊源、误会,不过他直觉看出谢云岳并不爱姑娘,那么姑
娘又为什么如此对他钟情不渝,真是不可理解的事。男女之间,情爱纷扰,忒多
不可理解,只因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谁又令他介入其间。姑娘说得不错,谢云
岳一身功力绝顶,岂是他能望其项背,又何能牵涉其中,传入师门,徒然贻笑。
但他对姑娘之爱,痴情不移,然而姑娘从见面起,就未稍示颜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