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语言打动,不禁
杀机泯息,心想:「此人虽是当代魔头,几句话却颇为得体动听,自己杀他的师
侄,他出面相助是必然的事,将心比心,换了自己何尝又不是这样。」
眼看着他长袖虚飘,顿生怜悯同情之心,他知残废之人,性格必然多嫉世、
孤独,倔强、而又自卑自怜,具有双重人格,尽管他表面上如何狂傲,其实私底
下存着自卑念头,深恐旁人瞧他不起,甚之嫉视旁人比他幸运,将别人的同情反
认作讥刺,由于种种的看法不同,批项养成他有一种怪僻的心理。
谢云岳幼遭孤露,深明此理,遂淡淡一笑道:「神君既如此说,你我之间怨
隙暂予消释,只要神君以后不再对在下为难,在下也不会永记前仇。」他为何说
此话,深知苍须怪叟永不会回心向善,撞上此人,自己一定致之于死地,到那时,
查坤断不能置之不问,自己现在也不能扣牢他不管。
独臂神魔查坤点首作礼道:「阁下称我神君,万不敢当,老夫习性孤独,隐
世已久,对世间俗礼繁文都不记意,请阁下勿以为仵。」说此一顿,倏又转口道
:「这万丈深渊终年云迷雾绕,绝少人知,除了老朽后洞是唯一通道,别无出口
途径容老朽先行引路吧。」说时,当先带路,疾驰而行。
谢云岳看出查坤对这千丈渊地形极熟,不仗光亮快步如飞,一霎那已隐于云
雾中,自己则仗珠光逼开浓雾,跟踪追去。谢云岳脚程飞快,不到片刻与独臂神
魔查坤赶了个头尾衔接,查坤回首探望,见谢云岳步法疾如电飞,面上微露惊容,
赞道:「阁下步法这等快速,老朽望尘莫及。」
谢云岳口中谦逊了几句,一面仔细观察渊底情形,只见珠光迫开滚滚浓雾处,
面前顿呈开朗,渊底尽是犬牙错列寻丈任石,容身之径仅可两人并肩而行,脚底
满是潮湿淤泥,心想:「如非有此珠光,必需摸索而行,要想出得此渊,诚难于
登天。」
七极八弯,查坤身形倏隐倏现,近在咫尺也是一样,因为被犬牙怪石阻住视
线。约莫费了一个时辰,忽听查坤大声说道:「蜗居已到,请阁下先行吧。」
谢云岳抬眼一瞧,只见一座径可丈余黑樾樾的山洞,平伸渊底峭壁凹进,遂
拱手笑道:「不敢,还是神君先请吧?」
查坤微微一笑道:「既是阁下如此多礼,只好老朽失仪了。」说罢当先走去,
谢云岳在后亦步亦趋。
谢云岳奔走江湖年余,见识大增,他知鬼蜮江湖,处处有险,步步都有机诈,
独臂神魔查坤虽面色极其诚恳,终觉防人之心不可无。独臂神魔查坤所居山洞,
是由下而上,作斜坡形,迥旋曲折,岔径尤多,走了片刻,两边洞壁上开始嵌有
松油石灯,黄光昏茫,进谢云岳王佩夜明珠一逼,顿呈黯淡。
查坤回面笑道:「阁下胸系宝珠,罕世奇珍,老夫费尽心机才找着一粒,不
过比起阁下所有,可就相形失色。」语气中似带出无限欣羡。
谢云岳也不说话,微微一笑,却留意出为何走了这久,没遇见查坤门下弟子
一人,心中暗存凛意,也不留心路径。不知不觉随着独臂神魔走进一间宽敞石室。
谢云岳见这座石室只有一榻,一石桌,尚有四块青石充作凳椅之用,别无他物,
壁间嵌有九盏松油石灯,映得一室通明,谢云岳胸前玉佩明珠早收妥怀中了。
独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