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以千里了,哼,鹤诞草即在这两人身上。」他眼见
红色迷蒙灯光越来越近了,模糊现出两条身影,在浓雾中忽隐忽视。他立即屏舟
在一块高可及人嶙峋峻牙岩石后隐藏。
突地两人蓦然止住脚步,只见一人晃动红灯低身迥环射照,口中喃喃说道:
「奇了,神君说那人坠下之处,就在这附近,怎么没有发现尸体,至少骨渣肉酱
也要寻着一点,不要是那人没死吧……」意味着说话的人汗毛凛竖,语音说到后
来竟微带颤音。
「你这胆小鬼,别大惊小怪,就是你在崖顶跃下也别想活,何况他中了神君
「少阳掌」力,我看就在这附近,我们细心探索吧。」昏茫中淡淡红光向前急速
晃动。
这条渊底宽不过四五丈,奇石林立,两边峭壁均是藤草虬结,绿石蔓延,假
如是云开见天的话,由下望上,危峰插天,高不可攀;由上望下,深不见底,心
骇神摇,称之千丈渊,并不为过。此刻虽然是初春,严寒未解,北国气候不到三
月春后,花开季节,依旧是凛咧冷冻,故云密雾绕积郁渊底,不能上散,以谢云
岳目力可以看透重雾之人,也是不甚清切,只见两条模糊身影带出一溜红光之字
形掠来。
谢云岳忖道:「时不可再,不但鹤诞草要落在他们身上,出此千丈渊也在他
们身上。」心念甫动,身形一闪,五指萁张,就望手执红灯身旁同伴抓去。
谢云岳年来奇缘天授,根骨秉赋又无一不好,自服了半支「千年何首乌」后,
平添了半甲子功力,近又悟出「轩辕十八解」「菩提贝叶神功」及「弥勒神功」,
三种绝学全部玄奥,不知不觉本身功力突飞猛进,而且生死玄关也在不知不觉中
冲破,这一点在他而言是蒙若无知的,按说这三种博大精深武林绝学,在别人不
但梦寐以求,而且在这短短时期也不能全部参悟透彻,这种根骨,这种奇遇,百
年来武林中难得有一人企求的。
他悟彻「轩辕十八解」在武学中确是崇奥无极之学,生死由心,易发易收,
他深知施展此种手法,对他有莫大便利。他勉强停住紊乱如潮的思绪,转念到鹤
诞草的问题,没有光亮是一筹莫展的,他听方才那人说千丈渊终年云迷雾绕不见
天日,于是不由着急起来,心说:「这该怎办呢?岳父周维城已命在垂危,像此
燃眉之急,岂能容我进退维谷,犹豫不前。」立在那儿发愣,思索不出一个善法,
只急得连连顿足,空负有绝世武功,到了此刻也是一无用处。
似此彷徨无策差不多费了半个时辰,终于伸手轻敲了一下脑袋,喃喃自骂道
:「我怎么这样糊涂。」霍地伸手入怀取出一方玉佩出来,蓦地,霞光四射,十
丈以内清澈异常,了无云雾痕迹,如同白昼。
那是静明园中虚受堂乾隆皇上所赠,玉佩上所嵌夜明珠是稀世之珍,除却照
明之外,尚有避暑、避寒、逼毒各项妙用。他用王佩系在胸前,移近渊壁,珠光
到处云雾滚滚,似被风卷一般的四散迫开,慧光映照,清朗无比。
纵眼一瞧,洲壁上满是藤萝蔓草,纠缠百结,密密层层。因为挤迫在一处,
想由其上找出一株鹤诞草十分不容易。泰山之鹤,夏秋二季,成千成万栖息于千
丈深渊底两崖壁藤萝中,一至冬季,便像雁群一样结队南飞,灰鹤睡眠时,动作
奇怪,两足分立藤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