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快的身形,斜刺里扑来,飞云手吴奉彪眼明忙喝道:「是叶
武师么?」
那人征得一怔,道:「场主么?今夜贼人来得甚多,我去前面接应去。」说
着反身窜去,一溜轻烟似地飞射而没。
飞云手吴奉彪赞道:「好汉子。」回面望了徐兆森一眼说道:「患难见交情,
休看叶胜平日酗酒买狂,胡闹一气,真的事情到得头上,也是舍死全交,江湖人
物的可贵处,就在这点,兆森,你得多学叶武师的长处。」徐兆森点点头,面上
讪讪地晕红,也不知是火光映面,抑是内疚而发。
两人电逸云飞地奔至东栅,火势此时减弱不少,牧场武师马师及杂役,不下
数十人,泰半均涌在东栅,阻截来敌,扑灭火势。飞云手吴奉彪一眼瞥见十数蒙
面贼,均是一身独特武功,剑光刀影向牧场武师要害招呼,自己这面多人业已负
伤
这时,吴奉彪可把蒙面贼恨到家,心知今晚一个应付不好,数十年心血便要
被毁于一旦。认定其中狠猛一贼对付自己手下三名武师尚有余如的人,就是今晚
的祸首,「刷啦」佛手拐掣出,一式「摩云金翅」,凌空腾起,迥空一旋,又挟
着拐风掌影当头罩下,去势之奇,无愧于「飞云手」之名。
火场情势混乱异常,那蒙面贼尽力招呼这三名牧场武师眼看得手之际,万料
不到飞云手挟雷霆万钧之势凌空扑来,乍觉身后强风袭体,疾逾奔雷追电。此贼
毕竟是武林高手,功力不弱,腰一弓,燕子三抄水,嗖、嗖、嗖,窜出两丈开外,
侥幸避过吴奉彪这一手绝招。
吴奉彪见此贼具有这种临危不乱的身手,也不由心生钦佩,自己一招扑空,
又紧接着一式「飞雪蔽嶽」跟踪劈去,这一式较前更为凌厉凶猛,飞快绝伦。那
蒙面贼人足才沾地,倏地身化「乌龙翻云」凌空拔起。好快的身法,竟似狂风卷
落叶般旋起半空,端的绝妙灵巧,堪堪避开「飞雪蔽嶽」这一绝招。
吴奉彪暗暗喝了一声采,看出这身法甚熟,猛惊起一人来,不由哈哈豪笑道
:「我道是谁?却原来是云当家驾临,吴某自思给云当家从来未有过节,分晚云
当家为何如此照顾吴某?莫非说吴某不知接待朋友之道么?」原来那蒙面贼人即
是在周家庄鸳鸯擂上,显过一手惊人武功的,关中一怪飞天蝎子云浩。
果然那是飞天蝎子云浩,闻言登时一怔,倏地纵声狂笑道:「吴场主眼力不
差,一见便知是云某,可是别血口喷人,云某行事虽然心狠手辣,却不惯做杀人
放火的勾当。」说着霍然将面幕一扯,露出上唇蓄有山羊胡子瘦脸,豺眼内闪出
炯炯的凶光。
吴奉彪嘿嘿冷笑道:「云当家真会说话,今晚的事不是摆明么?」
飞天蝎子狞笑一声道:「既是吴场主认是云某所为,纵使云某舌粲莲花也是
徒然,不过话可要说明白来,云某是受人之托而来。」
吴奉彪朗声大笑道:「吴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龙江三魁是什么人?我就不
信云老师受他们蛊惑,助纣为虐,何况正点子不来,反倒劳动云老师大驾?」
飞天蝎子云浩目光阴森地望了吴奉彪一眼,冷哼了一声说道:「吴场主别这
么说,为友助拳,义不容辞,何况云某与龙江三魁又是过命之交,今晚之事,是
非难论,龙江三魁已然来了,你自不见怪得哪个,反正吴场主今晚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