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溜脸膛大汉,略作沉吟,道:「大哥,依小弟想法,可能不是普遍贼所为。
半月来,连续不断盗去马匹时,均在风狂雪浓之夜,等到我们发觉,蹄痕早被大
雪烟没了,此是地形极熟之人所为,可能是内贼勾引……」
老者插口说道:「那么你说说看,究竟是谁?我们在牧场里的人,都是极为
诚谨可靠。我实在意想不出。」这两人正是察北牧场场主飞云手吴奉彪,副场主
八卦金刀郑金吾。
八卦金刀郑金吾低渭了一声,道:「这事隐藏小弟心中已久,只是查不出来
确实证据,一直未便说出,恐怕伤了你我兄弟的感情,此人就是大哥义子徐兆森。」
飞云手吴奉彪掉诧道:「是他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郑金吾用力望了吴奉彪一眼,叹息道:「大哥真是忠厚人,徐兆森外貌恭顺,
内则好险狡猾,小弟早就瞧出,起因就在卜家堡主卜英手上,卜英早就垂涎我们
牧场,徐兆森被卜英之女丽霞所迷惑,因此趁机耸动兆森暗中捣鬼,此是主因,
大哥可记得十年前在龙江相伤三魁的事吗?风闻龙江三魁落在卜家堡中,小弟可
断言必是卜英所为。」
飞云手吴奉彪听后默不作声,半晌才道:「当真如贤弟所料便好,我看内中
情节并不如此简单,这个疑团也在我胸中凝结半月之久,始终解他不开……」
言未了,一个洪亮的嗓子,起自左侧不远处一座雪丘中:「果然姜是老的辣,
事情当然没有这么简单。」
两人闻言心惊,吴奉彪骑上姿势不变,离座飞起,突变「飞鹰攫兔」,两手
暴伸电射扑去。吴奉彪发动得好快,此人声起他就飞出,待他即将扑到时,相距
两只突腾起一条灰白人影,哈哈狂笑,眨眼即落在五丈外,狂奔飞驰,片刻消逝
在茫茫雪野中。
飞云手吴奉彪眼望着此一远逝人影,发了一阵子怔,又纵身掠回马上,对郑
金吾苦笑了一声,道:「此人身法绝快,不在你我之下。不过由此证实了方才所
说的话,我们回去吧。」两人勒转辔头,扬鞭驰去。
察哈尔多伦城之北,四郎城以西,放眼过去,是一片幅员千里的草原,春夏
之交,绿油油的长可半人的青草随风翻波,其间尚有野花,姹紫嫣红,绚丽灿烂。
穹苍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此诚畜牧之天堂乐园也。在这片原野中,布有许多
大小湖泊,「葛什尔」湖之南,一簇簇的木栅,错综罗列,圈了近万头骏马,平
时可见一群群马匹放足骋驰,昂首长嘶,声彻云霄。
但此刻,雪笼四野,天寒地冻,马群均关在厩中咀嚼干草,有时也感得耐不
住奇寒,发出一声低鸣。牧场中建有一座四合庄屋,大小房舍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