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
谢云岳见胡若兰一双秀目,像两道冷电射来,直像要看穿自己内心一样,不
由脸上一红,幸得面具遮掩,不然尴尬得很,为怕情魔牵缠,更心急着要走,当
下他微笑道:「方才是友人相召,晚辈有事待办,特来辞行,泰山之会,再行相
见吧。」
一元居士不由一楞,脸色又立即缓和,微笑道:「老弟你有事,请便吧,咱
们相见有期,再见。」胡若兰听说他要走,心中正要问到那去,反正父女两人也
无事,何妨同伴,此刻见其父说出再见的活,又将溜出口边的言语,咽了回去,
眼怔怔望着胡刚。
谢云岳现在的心情,愈快是愈妙,回头对着胡若兰姑娘一抱拳,道:「姑娘,
我们泰山再见。」说完,一转身形,步出门外。
胡若兰姑娘星眸一红,正待向其父撒刁,一元居士低喝道:「傻丫头,他要
走,我们留得住吗?他不与我们同伴,难道还禁止得了我们跟着走吗?快收拾东
西,为父失去探明他走的方向。」说着,一晃身形,闪出门外问街上走去。
姑娘登时绽露出笑容,也不再想,忙自收拾行囊,好得他们武林人携带简单,
两个包袱一提,赶紧走出。在那谢云岳被小童唤走后,父女两人商谈,一元居士
胡刚瞧出女儿心意,深深地爱上谢云岳,自已何尝无此想法,便探问女儿口气,
是否爱上了谢云岳。胡若兰一个女孩子家,对于此事未免羞人答答,但究竟她是
山野长成,豪爽一如男儿,颔首承认。
他们父女正计议如何设法,一元居士主意是好,命姑娘伴着谢云岳,日子一
长,情愫就难免发生,到那时,自然水到渠成,不料谢云岳已转回,直言要走,
一元居士脸上一楞,就是这个缘故,但姜是老的辣,想出这个跟踪的办法。
且说谢云岳不虞胡刚父女会跟踪,出得栈房,横跨大街,去一家骡马行买了
一匹良驹,便自跨上坐骑,叭叭一挥鞭,往东泼雪扬水奔去。这情形均落在一元
居士胡刚父女两人眼内,等谢云岳一上骑,他们也自跨过对街,匆匆忙忙买下两
匹健壮良骑,追随而去。
谢云岳一出得燕京城,勒马如飞,取道马驹桥,直奔武清。此刻的大气,较
降雪时更冷,寒气袭人,狂风啸扫四野,环宇皆白,马匹踏在坚冰的道上,不时
地打滑,呵气成云。谢云岳在马上,不由地胡思乱想。想来想来,也无非是父仇
未报,只知仇人不在少数,正邪均有,究竟找不出何人主谋,更不知这些人是谁,
自己要采取怎么样一种手段才可报得大仇。
他现在的性格,仁厚及狠辣各占一半,善恶之差本来就是一线之别,他这样
一半对一半,造成他内心得极端矛盾,进退未免失措,原因是他仇人,正邪双方
都有,何者该杀,何者不该杀,不禁彷徨起来了,邪道仇人应核杀,但正派呢?
于是,心情立即沉重起来,他不知正邪之分,应该怎么分办的,一团解不开的乱
麻,塞进他的心。假如他心境宁静,可能会发现,身后两里之外,两人两骑追风
也似的跟着自己。
长鞭脆响,马匹如飞,一个时辰过去,谢云岳便自赶在武清县境二十里外。
他的心情纷乱过去,不过半刻宁静,又自纷扰,脑海中现出来一个一个人影,先
是明媚皓齿的赵莲珠、其次是柔顺宜人的周月娥,再是娇艳大眼的傅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