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前辈父女两人赴宴,以遂呢毒计,再又恃大援在后,竟寻
上门来,现在你还有何话说?」火眼金蛛林蒙本是新近才起得北四省三点的首领,
这时虽然痛得发昏,怎奈以一会首领之尊,不能低声下气,强忍着牙只不出声。
谢云岳又冷笑一声道:「看你你强得几时?」林蒙突觉肩胛一紧,体内真气
一散,有即将虚脱模样,面色由青泛白,身形一阵摇晃,便要不支倒地。
一元居士胡刚见状不忍,飞身上前笑道:「老弟,饶了他吧,姑念初犯,下
次再犯便是老朽,也不饶他。」
谢云岳手一放,也不顾他死活,便自转身,一元居士胡刚强邀他同往三元客
栈一叙,他慨然应允,同着一元居士胡刚父女两人步入三元客栈。火眼金蛛林蒙
由其手下,失去两耳的彪形大汉搀着走出,围观群众一哄而散。此事登时传遍了
九城,俗话说防口如防川,一点都不错。
雪是停了,朔风也逐渐地转弱,天色尚是彤云密布,灰蒙蒙地一片,气温反
较降雪时为低,寒气凛冽,呵气成云,滴水成冰,街上行人还自喧嚷,每人禁不
住均向三元老栈门内投望一瞥。一元居士胡刚等三人,走进内室坑上落座,坑内
热火熊熊,一至如春,命店伙叫来几样酒和莱,边酌边谈。
谢云岳发现衡山派雁回老人始终不见,不禁问起,一元居士胡刚抚须笑道:
「雁回老友昨晚赶返三湘去了,听说这次泰山大会,衡山虽不在九大门派之内;
但维持武林正义,衡山派理该稍尽绵力,他想趁着这一个多月时光,与掌门人督
促门下,将衡山两仪剑学操练纯熟,以期泰山会中不受人轻视。」
说着一顿,目光炯迥凝视了谢云岳一瞥,正色道:「老弟,到目前为止,老
朽自称见多识广,仍然瞧不出老弟师承来历,只觉老弟无论机智才华,都属超人
一等,无限敬仰,心知老弟掩藏本来面目,必有难言之隐,但老朽自信守口如瓶,
必不致泄漏,不知可否见告?」
一元居士胡刚昔年名动江湖,三上昆仑后,威名借甚,身蕴武学更称包罗万
象,赋性极强,难得有人能得他称许青睐,屠龙居士蒋太虚与他相交莫逆,情如
兄弟,但行起事来,仍各行各素,互相不加闻问,所以武林知交寥寥可数,但他
眼皮最杂,各门各派惊奇武学都见识过,不想二十年重履江湖,乍见谢云岳手法
之神诡,前所未见,大为折服,不禁一反常情,遂而动问。
谢云岳闻一元居士胡刚动问,不禁心内作难,沉吟一刻慨然答道:「晚辈不
敢欺瞒,一身所学泰半授之先父,所余得之一高僧,只因身负家仇,不得不掩饰
本来面目。」
一元居士胡刚不觉动容,因他实在意料不及谢云岳精奇武学,还是得之其父,
只不知那高僧是何许人,他深知天下武学之精深博大,无过于少林寺,只是少林
技繁学杂,有生之年,难得贯通,是以少林门中极难举出一出类拔萃之人,其他
门派。专攻一技,自有奇异突出之长,但武学源流同出一宗,说起来无多大差异,
只在个人造诣精简如何,不过谢云岳手法,实超出武学领域之外,不禁大为惊异。
要知谢云岳这「轩辕十八解」是上古绝学,不要说是一元居士胡刚不知其来
历,甚至千百年前武学开派宗师亦为之茫然。
一元居士胡刚问道:「那么老弟尊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