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道:「傅大侠醒醒……醒醒……」
傅六官倏然惊醒,一跃起身,两眼圆睁望着谢云岳,一瞬不瞬,露出惊诧之色。
婉姑娘也惊醒了,揉着惺松睡眼,翻身起来发证,一眼看出谢云岳背上长剑,
惊叫一声:「那不是太阿剑么?」手一掠,闪电也似地往谢云岳背上抓去。她快,
谢云岳比她更快,右手翻腕一刁,将腕姑娘一只右腕捏住。婉姑娘见自己右腕,
竟被一个奇丑中年人执住,不禁霞满双颊,用尽力气仍是挣不脱。
傅六官见孙女被这人制住,心中暴怒,突见这丑陋中年人用嘴「嘘」了一下,
低声道:「姑娘,静静……有人来了。」将制住姑娘的右手,倏地松下。
果然圆洞外传来一阵清晰步履声,「咯」、「咯」、「咯」,每一响都是震
人心弦,沉重而有节奏。圆洞内显露一个面孔,消瘦蓄着两撇鼠须,双目露出不
可逼视的奇光——那即是恶师爷沈上九。突然恶师爷沈上九纵声狂笑,良久笑定,
才道:「朋友,你把我沈上九当成什么人,饶你狡似鬼,照样逃不出我沈某手心,
朋友,现在滋味如何?」
谢云岳在落下铁室中时,已想好主意应付,既然智珠在握,便任沈上九如何
奚落,反倒吟吟微笑,一俟沈上九语音一落,立即面色一寒,沉声道:「沈上九,
咱知你是什么人,你自认为得计是么?可是适得其反,三贝子无故掠劫民女之事,
嘉亲王已知道内情,亲王始念彼此均为满清宗室,隐忍不奏,故命咱来救出傅六
官二人,咱来时,还怕你们坚不承认有其事,料不到人证确在,沈上九,现在你
还有何说。」这一来,恶师爷立刻面上变了色,这话不由他不信,方才听得混元
指蒯浚叙说嘉亲王明晨实面奏是皇上,楞着只是不作声,眼珠骨碌碌乱转。
谢云岳似是瞧出沈上九的心意,遂又哈哈大笑道:「沈上九,你趁早别打这
杀入灭口的主意,说实在的,这片府邸外,已是暗桩密布,若咱五鼓天明尚未见
出,沈上九,你想想这事的后果吧,试问你能替三贝子挑这个担子么?」言语之
间威棱不可逼视。
沈上九此刻已是小鹿撞胸,心几乎跳出口腔,神情更是惨变,半声才道:「
朋友,沈某怎知你话是真,纵然沈某斗胆放出傅六官二人,也难保得住那嘉亲王
不将此事面奏当今。」傅六官及婉姑娘两人听出沈上九语言,要将他们继续囚禁,
面色因之微变。
谢云岳岂能不听出沈上九话意,此刻的他,不容示怯,已是骑虎难下之势,
面色镇静如恒,微笑说道:「沈上九,你不信就别放,等到圣旨一下,命宫门二
杰来此要人,那时宫门二杰,虽是你们一丘之貉,也无法护庇你。」音调虽轻份
量确极重。
恶帅爷沈上九饶他奸狡如狐,至此也不落入谢云岳圈套,身上冷汗直淋,遂
转颜谄笑道:「朋友,沈某不是说不放,而是说要放了傅姓两人,倘嘉亲王认为
人证确凿,硬要奏知皇上怎么办?沈某食人之禄,总得为三贝子略尽棉薄,不然,
沈某鸿飞冥冥,一走了之,落得武林内传扬沈上九一个不忠不义名头,不是一世
英名付之流水么?朋友,你说对不对?」
谢云岳腹内暗骂沈上九真个奸狡,面上可不能不佯装笑容,仰天打了一个哈
哈,道:「武林中人,最讲究是一诺千金,咱承诺你,此刻放出,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