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不过处治恶人,也只得如此,此时,笑道:「贤任果然身手绝乘,
无怪苍玺兄赞不绝口。」谢云岳四笑不语,两人驻舟靠岸。
艳阳满天,春天气息充斥着对京城,行人如织,两人身形隐入人丛中。
北京正月,虽说是开春,但依然是一片严冬景象,城外河冻甚坚,骡马套车
辚辚驶行其上,平坦舒适,河面下尽有许多人作滑冰之戏,好舒展冻僵已久的筋
骨。京城内,几天以前一场大风雪后,至今犹保持原状,粉妆玉琢,白得耀眼。
这日,风不十分劲,天可是隐晦深沉,似压下来一般,但在这个季节对北京
城而言,却是极难得的天气,围炉腻了,人们也跑出来溜达溜达,是以大街行人
也不在少。这日什刹海附近一所大回合院内,走出一个身颀矍铄,年约七旬老者
来,身着一件灰鼠皮袍,外罩蓝布大褂,左手拢着皮袍内,右掌托着一对光溜溜
的铁蛋,五指不停地拨动,那对铁胆在掌心中转得很快,弄出「索索」声来。
路上碰见相熟的街坊,均立定笑道:「陈三爷您早,又泡茶馆啦。」
那老者含笑道:「今几个是难得的好天气,屋里蹲着腻啦,该出来松动松动,
找个老朋友聊聊。」说着,大踏步走去。
寒意甚深,呵气成云,巷中积雪盈尺,留下横七竖八的黑色脚印,两侧墙头
伸出一枝半技腊梅,竞吐幽香,沁人肺腑。陈姓老者在胡同中七转八弯,出得大
街,迎面就是一路一底的老正和楼茶园,朱漆班剥差不多全掉了,木色灰黑,这
座茶园当是建造年代已久。
北京的事物,讲究是古色古香,不管各物买卖商计,客人一进门问货,掌柜
和伙计都会竖起拇指说道:「咱们这家是老字号啦,货色不但好价钱公道,而且
最考究,您老买去试试,准保你称心满意,由此,可见北京人最是固守旧习,崇
尚古老。」
陈三爷一踏过茶园,楼下已上了七成座,多半都是熟人,一一路含笑点头为
礼,拣了一个座儿坐下。店伙一等陈三爷坐定,提着嘶气水壶,哈腰说了声:「
三爷,您早。」泡了一碗好茶,又端上两碟饽饽,烧买。
陈三爷托着茶盅,一手掀开盅盖,吹了吹面上浮着的茶叶,吸了一口茶,一
放下又抬起一只烧买塞入口中,抬起头来,目光扫了四周一眼,右手中一对晶光
闪亮铁胆始终「索落」、「索落」地转个不停。忽地,邻座上的一个三十不到的
小伙子,笑道:「三爷,多天不见啦,蹲在屋里也闷得发慌,我说您老好久不出
门,北京城的新鲜事物,您老也没法瞧,不然,今几个说出,给大伙儿散散闷也
好。」
陈三爷用眼一翻,道:「小伙子真不会讲话,谁说我老人家蹲在家里,昨儿
个就东来顺涮上一窝涮羊肉,来个炸八件,泡上了大半天,又可瞧见一件稀奇事
儿。」说完便止口不谈,拈上两个烧买往口里直塞。
茶客一听可乐了,准备听接着说下去,等了一些时候,陈三爷一反常情,往
常他有新鲜事儿,不待催请,使口若悬河,滔滔说个不绝,今儿个都透着奇怪。
陈三爷十年前在三贝子府中当过扩院,人称铁拳陈得魁,练的是外门功夫,
与其说穿了,还不是花拳绣腿,簧缘人事,干上护院,倒也难能可贵,凭着忠实
两个字,极受信任,人也直爽豪迈,胸无城府,是以人缘极好,人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