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个自然,那个自然。」谢云
岳又同老镖头察看四镖师病情,并写下药方。
午夜谢云岳又替顾母针药兼施后,再以本身真力打通顾母穴道,果然顾母可
以行走,但显然仍是虚浮。谢云岳与顾姑娘老镖头三人在书房低声密议,不知说
些什么,曙光初现。谢云岳顾母及姑娘三人悄然离开镖局,不知住何处去了。
文申未,天马镖局门首行人来往频繁,因靠近相国寺侧,较别处来得要热闹
些,除了行人摩肩接踵外,还夹杂着小童追逐嘻笑声,小贩沿街叫卖声,及相国
寺内钟鼓绕钹声将这条通街益发增了几分繁荣。
这日,阳光普照,暖溢中尚有陡峭春寒,皆因还有风小时吹刮着,但这在新
正却是极难得的好天气,镖局外旗杆上四马镖旗飞扬着,猎猎作响,那由红丝线
织成的四匹骏马在阳火辉映下,显得分外夺目。远处忽起了一阵奔马声,踏在青
石板上「得得」作响路上纷往两侧闪避。
日月仙人掌芦堏负手立在镖局门首眺望省景,被奔马吸引住目光,那是清一
色蒙古种黄骠健马,马上人均是长衫客,为首一骑分外轻捷,芦堏看清了,脸上
微微变色但仍自夷然不动。四骑健马转眼到了旗杆下,马上人翻身下骑,沾地不
出半点响声,四人都是同一动作,几乎似是在马上飞离,此可见不但四人骑术特
佳,轻功亦俱臻上乘。
四人连眼角都未瞧正立在门首芦堏一眼,其中一人是长脸老者,刺猬短发根
根见肉,眼圈骨比常人更凸出,相比之下两目比别人深陷,露出精光威棱折折,
他抬首望了镖旗一眼,忽冷哼了声,道:「陈鹏,与我摘掉它。」
一个四十上下干瘦汉子应了声,嘴角咧了刚,似笑非笑神情投了芦堏一暼,
在目光中看出,这神情极其冷峭,不屑。别家镖局子得镖旗均是用长绳从轴轳拉
曳悬上,可是天马镖局例外不同,每天系由擅轻功的镖伙带着锦旗,揉升杆杯顶
系好。
那唤陈鹏得汉子用手捏了捏旗杆,那是熟铁铸成,忖度自己掌力不足于劈断
那碗口直径大的铁杆,那势必要揉升上去,才可取下旗帜,但他极不愿这样做,
因为似乎有点失身份。他观察旗杆不远,有棵高约五丈的桦树,树叶落光了,只
剩下丑陋的秃杆,及一些主枝,在寒风中抖瑟着,这树仅有旗杆的三分之二,距
离镖旗尚有好一段,但在陈鹏眼内,作为踏脚借力处,是最好恰当不过的。
只见陈鹏身形一弓,嗖地一鹤冲天,人似离弦之弩般望上陡升,姿式轻快曼
妙无比。猬髭老者忽笑着向另外二个同伴说:「陈老四的轻功越来越俊了……」
语音未落,却出了意外。
陈鹏是想双足落在桦树上斜出的一支主枝上,那是距旗杆最近最高的一点—
—再借力一点拔上,用出「金蛟剪梅」手法,使轻而易举地将这面四马镖旗取在
手中,在他心里想法是这样的,那知双足正要往那枝上一沾,此刻的他,似是卖
弄身法,着意施为之际,突然「喀嚓」一声,那截斜枝无风日断,时刻在准,正
是陈鹏真气一散一聚的当儿,脚下一沉,人即似断线铁锤坠下地面,还幸身形未
栽倒于尘埃,只踉跄一步便定住,这一来闹得陈鹏面红耳赤。
驻足路旁行人,乡老儿均发出一声声轻笑。猬髭凹眼老者明知定有蹊跷,却
心中惊疑不定